杏叶一听,眉头皱得死死的。
程仲瞧哥儿眼睛盯在一处,就知这会儿没防备。他将姜丝扔进锅里,走到哥儿身边坐下,随口问:“跟谁打听?”
“于桃。”
“那刚刚于桃推你是怎么回事儿?”
杏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微恼地用脑袋撞了下程仲胳膊。
“你怎么这样?”
“不说我也猜到了。”
程仲捏了捏哥儿鼓起的腮帮子,触感太好,软乎得像糯米糕。这次他没松手,轻声又问:“刚刚怎么回事儿?”
杏叶抵着程仲胳膊,脑袋往下滑,浓长的眼睫遮住眼中的情绪。
“是不小心。”
分明刚刚没什么,但又好像因为撑腰的人回来了,一点点的情绪就被放大。
杏叶不笨,也不傻,只是因为只有这么一个朋友,所以那些不经意间的不舒服都被他抛之脑后。
他想这应该是正常的。
可一而再再而三的敷衍与疏离,他也会伤心。
杏叶不想说,他低下头。
程仲看着哥儿毛绒绒的脑袋,心里叹气。
才出去多久,回来就这样,倒不如跟着他一起上山。
程仲跟虎头回来了,家里又热闹起来。
杏叶也不执着于刚刚的事情,喝了姜茶,就跟程仲一起看他带回来的猎物。
这趟上山去得久,有半个多月。
上山时还热,下来就已经入了秋。
凉风过窗,小狗崽哼哼唧唧团在一起,又觉冷了,爬到灶前趴着的虎头怀里酣睡。
程仲带回来一个大麻袋,一个背篓。
背篓里都是活物,有野鸡,野兔,以及一些杏叶不认识的猎物。这次草药几乎没有,大麻袋里装的是一头死了的鹿。
“鹿不能放太久,杏叶去不去县里?”
“现在去?”
程仲点头。
鹿肉在县里才能卖高价,他也想带杏叶再看看大夫。
村里说冷就冷,该给杏叶准备冬衣了。
杏叶刚刚喝了姜茶,这会儿从肚子到喉咙都热起来。程仲烧火,他就洗锅做饭。
“可是这会儿去,晚上回来都深夜了。”
程仲:“在县里住上一晚再回。家里鸡鸭就拜托万婶子帮忙看着,虎头留在家里,没什么事。”
杏叶:“好。”
程仲:“那顺带也把驴车买了?总借人家的也不好。”
杏叶看程仲真打算买。他往锅里掺了水,坐回程仲身边。
“咱们还有银子吗?”杏叶小心问。
想起自个儿花钱如流水,心里就虚得慌。他怕把程仲给花穷了,还要过日子呢,没点家底可怎么办?
程仲闻言笑起来。
“有。”
“放心,把这些猎物买卖了,再添补些就够。”
“能卖那么多?上次也不过卖了三两银子。”
上次抓到鹿还是去年了,卖的四十文一斤,就算这一头鹿有上次两个那么大,但也就翻一番,六两。
一头驴可不止六两。
程仲一顿,险些忘了,上次卖鹿的时候哥儿跟着。
瞒不过去也无所谓,程仲跟杏叶道:“家里存银还有八十来两,也是够的。”
“八十?”
程仲点头,村里没几个家底儿有他厚。
“可是上次不还是有一百多两,怎么就八十两?”
杏叶开始盘算自己到底花了程仲多少银子。
看病吃药是大头,村里都看过两三次,县里宝春堂更是数都数不清了。一次看着三四两,五次就是十两多。更别提拢共不止五次。
杏叶急得快哭出来。
程家家底儿是有多厚啊,让他这么用!
旁人家里,小病小痛的都不舍不得花钱看,他倒好,明明都好了还吃着那药膳。他又不是什么金贵人。
程仲也意识到,这银子是花得不声不响,一下花了二三十两了。
他只是攒银子,花倒是不计较,也没个账目,想买什么就买了。这会儿看哥儿那自责样子,也跟着着急。
“杏叶,银子没了还能赚。”
“照这么用,赚的不够花的!”杏叶眼眶通红。
程仲也不明白,明明感觉没买什么,就看看病,给杏叶买些零嘴布料,家里一些家用,不知不觉就没了。
他头一回觉得这是个问题。
以前自己一个人过日子,怎么用都不怕。现在多了杏叶,即便他能挣,但也不能没个规划。
可他又不习惯做这事儿。
想着想着,目光落到脸都急红了的哥儿身上。
村里汉子成了亲,银钱都是给媳妇夫郎管的。洪家他姨母管家,洪松那两口子也是嫂子管,那他该给杏叶……
程仲想着,眼里溢出笑意。
杏叶瞧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