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头歪着脑袋,使劲儿啃着它那大骨棒子。
今晚家里杀猪,它也吃了肉,就没带着小狼出去林子里找食。
程仲直接收了虎头的骨头,让它带小狼出去玩儿。
虎头被赶出家门,他站在门口摇尾巴,试图让程仲放它进去。
但他主人无情。
将小狼往他身边一扔,直接关了门。
虎头扒拉几下,没见门开。
圆圆的狗眼斜睨过一旁围着它蹦跳的小狼,虎头疲惫地耷拉下尾巴,沉沉叹了口气。
狗带崽久了,那也累啊。
无奈,它只得带小狼上山,教它捕猎去。
翌日。
天微亮,村子里各家各户都起来了。
晨间朝露重,村里人踏过田间小路,带走一腿的露水已经开始干活儿了。
程家隔壁,万芳娘一早起来,就去前头收拾她那块菜地。
她夫家申家,原不是冯家坪村本村人,是几代之前从外地逃难来的。
申家在这里就只有几家亲戚,都是同一个祖宗,本都是亲近的。
不过自从万芳娘丈夫去了,亲戚就个个变了脸。
说她一个妇人带着个哥儿,一个是外姓人,一个以后要嫁人,凭什么占了他们申家的田地。
那时候闹得,万芳娘整日以泪洗面。
丈夫攒下的良田跟土地都被抢了去,就留前头这块斜坡地,他们看不上眼才没要走。
房子也差点没了,要不是当时看不过的几家人站出来,她跟哥儿真就没了活路。
最难的那几年,万芳娘都是靠着程仲他娘接济才活下来。
后来,她才把这地拾掇出来,种些菜维持生计。
好在她种的菜好,一次十几文、几十文地攒,也把哥儿养大了。
万芳娘看着这地,悉心地将菜苗周围的草一点点给除了。
就连她家隔壁那块,那是程仲家的,她也一并给收拾了干净。
程仲出来打水时,就看万芳娘已经拔了完了。
“婶子,不用你来。”
万芳娘抬头,看他担着两个桶,笑得和蔼:“顺手的事儿,不累。”
程仲走到岸边,两个桶左右往水里一沉,便担起来往上走。
看万芳娘抱着青草上坡,腿打滑,还伸出手扶着一把。
“我要去县里,婶子有没有什么要捎带一起卖的?”
“有、有。”
早在程仲回来打猎时,他就开始帮她捎带着卖些菜了。十几年邻居,也是互相帮了不少忙。
县里菜价贵个一两文,一次带过去摆在摊子边,能卖多少卖多少,程仲不用费神。
万芳娘也想的是赚一文是一文。
万芳娘是专门种菜卖的,旁的人家最近地里已经没有别的菜,但她秋日里种下的土豆,春日里正好卖。
再有后院儿里坛子盖着的韭菜也能割下两把。
后院的地余下大半种的是香葱跟蒜苗,葱已经被她卖过许多,蒜苗这会儿正嫩。不过这些她就留着自个儿在镇上慢慢卖了。
“几时走,我现在去弄。”
“不着急,明早才去,你今日送来就成。”
“诶!”万芳娘急忙搂着青草往院儿里走,“我就挖些土豆,韭菜明早割才新鲜。你走前跟我说一声,就一会儿的事。”
程仲点头,也担着水进屋。
刚进院子,就看杏叶起了。
哥儿站在门边,手揉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的,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程仲:“没睡够就再睡会儿。”
杏叶摇头,追着程仲身后走。
程仲:“头没梳。”
他单手拎着桶往水缸里倒,两桶倒完,又去河边。
杏叶跟了他几步,又慢悠悠回屋梳头。
他发质太差,每日梳头都是个麻烦事儿。杏叶嫌耽搁时间,晚上都绑着睡。
即便这样,每次都得梳得他胳膊酸。
杏叶看着自个儿满是分叉的发尾,都想剪了。
想着,就愈发忍不住。
从前他没心思管这一头乱发,梳头的机会都少,现在却看不过眼了。
杏叶拿着剪刀出去找程仲。
他已经打完水,开始劈柴。
程仲抡起斧头一劈,柴破成两半。余光见杏叶过来,程仲停下,道:“现在还没太阳,洗不了头。”
“现在不洗。”杏叶把剪子递过去,“我想剪头发,太长了,也不好看。”
杏叶说着,看了眼程仲的头发。比起他的来,自己这个就是枯草。
程仲拿过剪刀,“真要剪?”
“剪。”
杏叶转身,背对着他。
“剪多少?”
“到脖子?”
“那就扎不起来了。”
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老百姓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