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这句话吗?
陆予熙不是很敢反驳。
“…你说得对。所以你想好做什么了吗?”
“没呢!”林时明不耐烦的翻了个身,让自己靠的更舒服点,“急什么,先把眼下的事做好再说。”
他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做这些事,并不急于一时。
就比如说目前最想做的,就是赶紧到了行宫好好睡一觉,恢复一下昨夜又是体力劳动,又是做梦吵架的疲惫。
赶在午时正,他们一行人终于到了行宫,直接入住了陆予熙常住的竹山湖影。
竹山湖影坐落在一片宁静湖水中央种满了翠竹的小岛上,就连岛上的建筑都大量的使用了竹子,可是名副其实的君子之所。
但林时明非得挑出刺来。
他东瞧瞧西看看,嫌弃的皱皱鼻子。
“竹子坚挺,但还是太脆、易折。比起竹子,我更喜欢用玉来形容君子。温润而泽,如琢如磨。而且当其碎裂之时,还会剩下无数锋锐。”
外表润泽,内而藏锋,这才是林时明最喜欢的君子,也是他认为的陆予熙。
“而且这竹林还冷的很,一点温度都没有。”
不像太子殿下,晚上发起疯来能把人烫死。
不过这荤话林时明也只敢心里想想,要是说出来,指不定这太子殿下还要怎么“教育”自己呢!
林时明悠哉悠哉的逛着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岛,身后刚睡醒的陆亭松迈着小短腿,也跟在他身后乱跑。
对林时明嘴上的“捧一踩一”,陆亭松这个小孩子自然听的云里雾里、似懂非懂的,他抬手抓住林时明的衣角。
“所以,叔父是喜欢玉做的屋子?亭松以后给叔父做!”
这家伙,不愧是皇长孙,开口就是用玉来造房子,一点都不像父皇那个抠门的!
林时明笑的灿烂,弯腰就把陆亭松给抱了起来,“小崽子,你也不想想,谁家能有那么多的玉造房子?怕不是只能造个玉笼子出来!”
“那叔父说的什么意思,亭松听不懂!”
林时明正琢磨着怎么给他解释这个深奥的问题,后面安排完收拾行李的陆予熙缓步走来。他捏了捏陆亭松的小脸,“你叔父是以玉拟人,可不是在说屋子。”
陆亭松眨巴眨巴眼睛,“玉做的人?”
陆予熙失笑,“是像玉的人。”
像玉的人?
陆亭松依旧没听懂,但这并不妨碍他发散的思维,“那这个人的皮肤一定又白又光滑,叔父,你喜欢这种的啊!”
说着,陆亭松在林时明的怀里挣动了几下,在林时明和陆予熙困惑且毫无防备的眼神中,艰难的扒了扒陆予熙的衣领,露出一片出洁白莹润的颈窝。
然后直接伸出他罪恶的小爪子摸了一把。
陆予熙:“!”
大庭广众!他赶紧把陆亭松的小手抓了下来,然后把衣领理好,前后左右的都看了看。
幸好,这个角度能看到的只有他们三人,其他人只能听到说话的声音,不然他岂不是不干净了?而且昨日林时明忍不住的时候还留了痕迹在上面,这要让小孩子看见多不好!
可惜陆亭松完全没感觉到他叔叔羞涩、焦急的心,他的关注点还在“像玉的人”上。
“哇!叔叔果然就是这样!”
陆亭松兴奋的挥舞了几下小手,“又白又滑,像玉一样!”
被亲侄子调戏到的陆予熙:这不应当。
呆呆看了全程林时明目瞪口呆。
你自己没有夫君吗?为什要占我夫君的便宜!
他正准备好好的给陆亭松上一个两性教育课,却见那小崽子又忽而想起什么似的,变得认真起来。
“叔叔,原来你是靠这个让叔父喜欢的啊。这可不好,皇祖父说了,你这叫‘以色事人’,等年老色衰以后就会被抛弃的!”
在场的内侍:“!”这是可以说的吗?
林时明:“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亭松这话就像锋利的刀直直的往本就有些没安全感的陆予熙心里插。
父皇成天都在教亭松些什么!
后面跟着的内侍们纷纷低着头憋笑,身子一颤一颤的都快和周围被风轻抚的竹子们共振了。
林时明一向直率,此时自然更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差点把怀里的陆亭松给掉到地上。
陆亭松疑惑的歪脑袋,“亭松说的不对吗?”
“对对对!亭松…叔父的好大儿,你可真是个会说话的小宝贝!”
陆予熙以色事自己,将来还会色衰而爱驰,这真是他最近听到最好笑的笑话!赶明儿他就给哥哥和母后他们都传个信,让大家一起乐呵!
被众人嘲笑的陆予熙:“…”
他深呼吸几下,有些深邃的眼神扫过身后,还在憋笑的内侍们瞬间正色,深施一礼后缓缓退去。
堂前的空间里,就只剩下成片成片的竹子还在围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