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首堆积成山,鲜血到处流淌,残肢断臂之下,甚至能看到几名魔宫高层的身影。
领头护卫狠瞪了他一眼:“脑袋不想要了,废什么话!”
新来护卫缩了缩脖子,瞬间不敢再吭声。
“马上就是生辰宴了,魔主心情不好,”一旁有人传音,“据说是又抓了批投靠老宫主的奸细,魔主一怒之下,便将人都处决了。”
“奸细?”新来护卫惊骇,“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人敢投靠老宫主,这群高层掌事还真是想不开。”
“估计是被老宫主许了什么好处吧,谁知道呢。”对方耸耸肩。
新来护卫瞥了一眼迅速被地火焚烧的尸首。
人都死干净了,还要那些好处有什么用。
地火脉的味道并不好闻,几名护卫捂着口鼻忙碌,谁也没留意到,就在传送塔内,一只灵猫幼崽飞快从角落窜过。
仿佛一道雪白残影,转眼没入廊道。
传送塔外,两名魔宫护卫急匆匆跑来,还没等跑近,就被守塔的护卫拦住。
右护法姬柳刚巧路过,见状顿时皱起眉:“都吵吵嚷嚷的干什么?”
“右护法大人,”闯塔的护卫满头是汗,“宁丹师不见了!”
“你说谁不见了?”姬柳还以为是自己听岔。
“就是那位怀了魔主子嗣的宁丹师,”护卫赶忙将前因后果仔细说了一遍,“……丹修洞府已经派人去查了,根本不见踪影,没办法只能先回行宫这边,看左护法大人能不能想想法子。”
“废物!一个才不过元婴的丹师你们居然也能弄丢。”姬柳脸色也难看下来。
护卫欲哭无泪。
是啊,宁丹师看着柔柔弱弱,除了炼丹似乎什么都不会。
谁能想到一转眼就不见了。
“去找蛇女,”姬柳神色凝重,“她管着行宫守备,各处阵法监控都掌握在她手里,生辰宴前务必将人寻到。”
某处蛇洞,一条黑鳞小蛇扭着身子,莫名打了个喷嚏。
蛇女:“?”
行宫内外兵荒马乱。
因为到处都有魔宫护卫跑动,反而没有人留意阴影里窜过的灵猫幼崽。
一路顺着道侣契约来到行宫深处,感受着四周越发聚拢的浓郁死气,灵猫幼崽停下脚步,轻轻摇了摇尾巴。
这是行宫血池的方向。
血池由妖兽精血凝练,有辅助魔修提升修为的功效,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心魔反噬。
然而以厉培风的修为,这样的缓解估计也只是杯水车薪。
灵猫幼崽左右环顾,可惜道侣契约带来的感应时断时续,始终无法捕捉到对方的踪迹。
突然后颈发紧,像是被人揪住了一把提起来。
“咪?”
“哪来的灵猫,”厉培风将手里的小东西拎到眼前,“是从云海溜进来的吗?”
云海罅隙妖兽肆虐,虽然有阵法防护,但偶尔也会有高阶妖兽越过屏障偷溜过来。
厉培风眯起眼,不过这么小的白灵猫,居然也能活着跑来这里。
不确定的变数,应该尽快抹杀排除,然而捏着灵猫的指尖试了几次,都始终无法将对方的颈骨捏碎。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厉培风蹙起眉。
灵猫幼崽抖了抖耳朵,爪垫按在对方脸颊上,终于确定,这人真的丢了不少记忆。
“……喵。”
按照灵龟长老的说法,失去的记忆越多,代表心魔反噬的越严重。
对方不认得灵猫,就意味着至少已经失去半年以上的记忆。
不,或许还更长。
灵猫幼崽有些急,又咪呜叫了两声,示意对方先回房间。
厉培风不明所以,不过听着猫崽软绵绵的叫声,还是忍不住抱着它回了房间。
那是血池旁边的暖阁,用来修养调息的,黄铜熏炉缓缓冒出青烟,整个房间温度适宜,灵气充盈。
周遭的血腥味总算没那么严重了,宁澄松了口气,直接化成人形将对方扑倒在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