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肉厚的,应该不会介意这种小事。”
宁澄点点头,继续神游天外。
过了半晌才又开口道:“你说,若是两个陌生人,被迫结下道侣契约后,会在契约影响下,对彼此心生情愫吗?”
“什么!”秦勉之脸色大变。
“谁心生情愫了,您对那个魔头吗,仙尊万万不可……”
“不是我。”宁澄道。
“哦,”秦勉之顿时松了口气,随即意识到不对,“所以是那魔头对您说了什么是不是?”
“仙尊,这群邪道修士最是花言巧语,满口胡言,他就算对您说了什么,估计也是别有企图,您可千万不要相信啊!”
一旁传来呜呜咽咽的挣扎声音。
宁澄没有做声,似乎还在思索。
秦勉之继续苦口婆心:“您自踏入仙道起便一直住在无尽山上,不知外面人心险恶。”
“他今日能对您假装情深,甜言蜜语,明日就能对您痛下杀手,刀剑相向,实在没必要放在心上。”
挣扎的声音更大,甚至将桌椅撞翻。
秦勉之愤愤转头,抬手将宁端的禁制解开:“吵什么吵,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
“仙尊?”宁端勉强站稳,不敢置信望着两人,“长乐是……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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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无一人的丹水城,人去楼空的宁家宅院。
厉培风站在花厅内,神情冷淡,对面跪着满脸惶恐的魔宫修士。
右护法獓狰迟疑片刻,斟酌着道:“回禀尊主,宁家内外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看气息残留,估计数日前便已经被转移到别处。”
厉培风看着手中的煞血刀,轻轻“嗯”了声。
“容属下多嘴一句,”獓狰小心窥着他的神色,“宁家人可以过后再找,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尽早回归上界。”
“不急,我如今伤势还没恢复,太早回去,反而会陷入被动。”厉培风平淡道。
獓狰一惊,伤势还没恢复?
所以左护法之前说的,尊主修为尽失的事,原来竟是真的吗。
心念电转间,獓狰没再犹豫,狠狠吸了口气,突然从地上暴起,直接朝面前人攻去。
不过瞬息,疾风刮过,吹落几朵桃花,慢悠悠飘到血泊之中。
厉培风收起煞血刀,面上意兴阑珊。
“尊主。”蛇女从外面走来。
厉培风抬眼:“你应该早看出我修为恢复了吧,怎么没提前通知他一声。”
左护法蛇女身上有妖族血统,感知天生比寻常修士敏锐。
獓狰是个蠢的,以为他修为尽失有机可乘,蛇女却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蛇女将头埋低:“回尊主的话,传送法阵被人动过手脚,一次最多只能传送两人。”
她不懂阵法,也是来到下界之后才发现不对。
右护法獓狰是个不稳定因素,自然不能留在下界。而不能传送,也不能留下,那便只能杀掉了。
至于究竟死在谁手里,反倒没有那么重要。
“也是。”
“对了,”厉培风转过头,望向院中粉白的桃林,“从酆墟天到无尽天,最快要用多少时间。”
蛇女心底疑惑,不过还是照实答道:“尊主是打算去天衡宗吗?若使用传送阵的话,最快要半年左右。”
上界有十三天域,酆墟天与无尽天相距甚远,运气差一些,耗费四五年也是寻常。
好比上次尊主去天衡宗,中间走走停停,就花费了两年时间。
“若是通过荒芜云海呢?”厉培风问。
各天域间有云海阻隔,其中高阶妖兽横行,凶险异常。
蛇女压下眼里的惊讶:“以尊主的能力,若肯使出全力的话,只需两月。”
“两月是吗,”厉培风收起煞血刀,“走吧,带我去传送阵,回酆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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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宗门动荡,人心不安,宁澄被雷劫劈落下界之事被层层压下,一直到他回归,也只有少数几名长老知晓。
转眼已经是两月之后。
无尽山主峰之上常年积雪,仙都宫内,宁澄正拿着本书发呆,就听外面传来一阵争吵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