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极快,仿佛急于说服对方,更急于说服自己:“不过是个有点特别的玩具罢了!我都还没玩够,现在韩潮想用他那套冠冕堂皇的把戏据为己有,我看着不爽,不行吗?”
他拒绝承认心底那丝因李溪被带走而翻涌的酸涩与暴怒,将一切归咎于自尊心受挫,归咎于领地意识。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盖那愈发不受控制的、令他感到陌生和烦躁的在意。
萧望之这才松了口:“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就好。这件事,我一个人,也未必不能想办法。”
萧忆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语气更加尖锐。
“你一个人?萧望之,别太自负!韩家祖宅是那么容易闯的?韩潮是那么好对付的?如果一击不成,等待我们的将是满盘皆输。”
李溪在对方手中,他绝不能容忍一丝闪失。
“稳妥起见,合作。各取所需,效率最高,风险最小。”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警告的意味,“别任性了,哥。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游戏。”
通讯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终于,萧望之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终于下定决心的果决:“好,合作。”
萧忆之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微微一松,但还没来得及体会这短暂的胜利,萧望之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但是,萧忆之,事成之后,李溪,我要带走。你,不要再动他一下。”
一股尖锐的、混着酸涩与怒意的刺痛猝然窜过萧忆之的心脏,他冷笑起来。
带走?做梦!
他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带着惯有恶劣的笑声,语气轻飘得像是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呵,随你。一个玩具而已,你喜欢就拿去。”
通讯切断。
训练静室里重归死寂,只有萧忆之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他盯着面前冰冷的金属墙壁,墙壁上映出他此刻有些扭曲的脸。
韩家。
温热的泉水似乎抽走了李溪最后一丝气力,也泡软了他连日紧绷的神经。
当韩潮结束那场令人心慌意乱又无法抗拒的侍奉,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他从水中裹起时,李溪已经连指尖都懒得动弹,意识漂浮在舒适与困倦的边缘,只能任由对方摆布。
浴巾吸去多余的水分,微凉的空气让他瑟缩了一下,随即被更温暖的怀抱接纳。
韩潮打横将他抱起,动作平稳而小心。
李溪昏昏沉沉地靠在他坚实温热的胸膛上,想要推据,却又没有力气。
他被抱回了那间布置得如同新房的卧室。
韩潮将他轻轻放在铺着深红色锦被的宽大床榻上,浴巾滑落,微凉的空气再次侵袭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但下一秒,柔软干燥的丝绒被褥便覆盖上来,带着阳光晒过后暖洋洋的气息和一丝极淡的熏香。
李溪陷在柔软的被褥里,浑身赤裸,只靠被角虚掩着身体。温泉浸泡后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如同上好的暖玉,在室内昏黄柔和的灯光下流转着莹润的光泽。
水汽未散,几缕湿润的黑发贴在他光洁的额头和脸颊,长睫湿漉漉地垂下,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
因为放松和些许脱力,他唇色嫣红,微微张着,呼吸清浅而均匀。
韩潮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片刻。
他的眼眸深邃如海,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与愈发深沉的占有欲。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李溪额前那缕湿发,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指腹感受着那微凉光滑的触感。
“睡吧。”
他低声说,声音喑哑,带着欲望浸润后的微醺和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李溪仿佛听到了,无意识地蹭了蹭柔软的枕头,发出一点几不可闻的鼻音,彻底陷入了黑甜的睡乡。
韩潮这才动作极轻地掀开另一侧的被角,躺了上去。
他没有穿任何衣物,侧过身,毫不犹豫地将沉睡的李溪揽入怀中。
手臂绕过对方的腰身,掌心贴合在那细腻柔韧的腰侧肌肤上,另一只手则小心地垫在李溪颈下,将他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圈禁在自己的怀抱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