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朗不再戳穿媳妇儿,只箍着她,卧室里只剩起伏的低喘与娇吟声。
待月上中天,屋子里的动静渐渐归于平静,冯蔓气喘吁吁靠在男人身上,笔直的双腿缠在程朗劲瘦的腰间,脖颈处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是程朗在轻轻舔舐。
“你快去打水进来…”冯蔓的体力已经比去年好了许多,推了推那人,催他起身。
“嗯。”程朗像是意犹未尽,再在冯蔓修长的脖颈上贴了贴,一路亲吻往上,落在女人殷红的唇上缠绵片刻,这才在声声催促中下床。
冯蔓躺在床上缓了缓,待身体渐渐降温,心潮平静下来,听着外头程朗的隐隐动静,总觉得男人床上床下两个样子,在床上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强势、霸道,哪有书里老实憨厚的样子。
大半夜的,程朗轻手轻脚拎着暖水瓶进屋,浸湿毛巾给冯蔓擦了擦身体,只是这人不老实,擦着擦着便要占便宜,最后被冯蔓赶走。
“我自己来。”冯蔓抢过毛巾自己动作,话音刚落却隐隐听见外面院子里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响。
经历过小偷的冯蔓瞬间警醒,猛然给程朗使了个眼神,男人自然也听见,安抚地看了女人一眼,几乎没有脚步声响起,便走到了窗边。
拂开窗帘,程朗自缝隙往外投去一眼…
“怎么了?不会是有小偷吧?”冯蔓抓心挠肝地好奇,忍不住也下床,轻手轻脚靠近。
“你自己看。”程朗实在无言。
只见夜黑风高的半夜,院子里葡萄树下,有个小小身影正卖力挖土,埋下什么东西。
冯蔓定睛细看,那不是小山嘛!
一年级小学生大半夜不睡觉,这是在干嘛呢?
贴近窗户,冯蔓仔细辨别,终于隐约看见小山竟然是把他白天掉落的牙齿给埋土里去了…
这孩子,不会以为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牙齿就能长牙齿吧?
拉上窗帘,冯蔓看向程朗,隐隐担忧起来:“你的担心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小山这孩子真是天真地傻乎乎。”
看来程朗的担心不无道理,会不会是他们这一家的基因问题。
程朗:“…我小时候可没这么傻。”
程家基因风评被害!
范有山不知道自己偷偷种牙齿的事儿被看见了,每天照旧上学放学,没事就爱用舌头扫过缺了牙齿那个洞,盼着早点长出牙来。
来家里准备吃食的袁阿姨和方阿姨见状,都要关心两句范有山的牙咋样了,小男孩儿有些害羞,捂着嘴不肯说话。
最后却被方月闺女赵燕敏抱着小腿呵呵直乐:“哥哥,你牙齿没啦?成老奶奶啦~”
范有山:!!!
可恶!
方月正在一旁炒面,见状忙让燕敏别缠着小山哥哥,可闺女这时候却不听话,就跟着人撵,像是甩不掉的小尾巴,看得董小娟直乐,发话让小山带着妹妹出去玩儿。
“我们家燕敏就喜欢跟小山玩儿。”
“让小山带妹妹去,这小子就是日子太好过了。”
两个当妈的干着活,说着话,其乐融融。一旁的袁秋梅和着面,神色暗淡。
四月最后一天,冯蔓照例结清总账,给众人发了工资,今年大伙儿刚涨了工资,工资加奖金,董小娟拿了二百九十块,袁秋梅一百八十块,方月零工十五天,一共七十五块,加十块钱奖金,总共八十五块。
拿到工资开心,方月当晚就去菜市场买了三斤猪肉回去做红烧肉庆祝。
袁秋梅自然也欢喜,工资一发,揣着钱买了肉回家,就连心头的一点点忐忑不安也暂时压了下去。
回到家,周跃进吊着一只手臂正在扫地,听到媳妇儿回来,忙将扫把扔在一边:“终于回来啦。”
自己现在天天待在家里,没法去上工,受伤理由太丢人又不好意思出去瞎溜达,简直快闷出病来了。
偏偏家里白天没人,袁秋梅都在冯记忙活,就中午和傍晚才回家。
“嗯,我刚发工资了!”袁秋梅把刚发的工资给丈夫看,乐呵呵分出去二十块钱给他,“喏,你这个月没上工没工资,这你拿去当零花钱。”
周跃进伸手接过钱,想着拿去买烟和酒倒是不错。只是看着手里两张十块,隐隐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老周,你快来帮我择菜,左手能用吧?”袁秋梅今天去买肉耽误了些时间。
“能。”周跃进现在每天闲着无聊,干点活儿倒是当活动筋骨了。
再往后几天,冯记又重新上了卤菜,袁秋梅每天更加忙碌,等一个月后,周跃进的纱布拆了,右手恢复了个六七成,只是暂时还不能拎重物,干矿上的重活,程朗让他谨遵医嘱,等手彻底好了再复工。
渐渐的,家里扫地、拖地、洗衣服这些家务事儿,都开始扔给赋闲在家,无所事事的周跃进。
“老周,你闲着把地扫了啊,我中午回来来不及。”
“老周,夏天的衣服你空了收拾出来扔桶里泡着,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