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面料丝滑柔顺,冯蔓疏解的疲惫一扫而空,刚想伸个懒腰,却在抬手时碰触到硬邦邦的肌肤时愣住…
自己床上有人?!
惊愕持续了两三秒,吓得冯蔓眼睛倏然瞪大,直到片刻后,她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今天结婚了!
呼~
睡懵了的冯蔓小心翼翼侧身,看向黑暗中的男人,隐隐的月色下,程朗竟然没睡!
“你没睡吗?”冯蔓发现程朗的眼睛在黑夜中隐隐发亮,直勾勾盯着自己时,心里有些奇异的感觉。
“嗯。”夜色浸润,男人的嗓音更加低哑,“看你睡着了,没叫你。”
结婚第一天就累得睡着,冯蔓扯了扯嘴角,头一回和一个男人躺在一张床上的不自在也少了几分。
“今天实在太累了,沾床就睡着了。”冯蔓应景地再打个哈欠,换了个姿势侧身面对程朗,“不过这房子真不错,那个煤老板给改得挺好的。”
程朗的声音飘进冯蔓耳畔,带着些许低沉的磁性,仔细一听却有几分心不在焉:“王红兵是个懂得享受的,不亏待自己。”
想到程朗从王老板手里承包矿区,冯蔓的好奇心被勾起:“解放矿区是墨川最大的矿区,你做得好好的,为什么坚持辞工?”
她隐约从程朗同范振华的几次聊天里听到些断断续续的信息,大概知道有些猫腻。
如今两人已经结婚,程朗并没有藏着掖着:“我们队伍去年花了一整年时间勘测、开采了稀有金属矿,结果全被副矿长尤长贵的侄子尤建元把功劳领了,市里到省里的表彰全是他的,奖金给的五千,他给我们队分了一百,说让我带工友们吃个饭庆祝庆祝。这事儿还是后来我们听记者说起来才知道的。”
抢功劳,得表彰,甚至五千块奖金才拿一百给真正立功的工人们?
冯蔓被这厚颜无耻的操作惊得在夜色中瞪大双眼:“也太无耻了!”
那人还是副矿长的侄子,背景强大,人脉过硬,像程朗这样的普通家庭出身,自然难以抗衡。
果然,娃娃亲对象在书里只是个不起眼的男配,人生哪里处处是爽文。
“会好起来的。”冯蔓想到未婚夫后面的一路坦途,忍不住隐晦暗示几句。
只是回应自己的男人似乎有些情绪低沉,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也比往常更加低哑。
冯蔓同程朗聊了几句,睡懵后的头脑逐渐清醒,只是不知为何,突然在某个时间点,两人都没再开口。
空气里更是弥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僵硬气氛,丝丝缕缕缠绕,隐约带着几分暧昧。
小四合院平房周遭寂静无声,冯蔓在黑暗中紧张起来,想到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会儿是什么情况,不由思绪飘远…
自己没动静,身旁的男人也没动静,屋里落针可闻,只有身旁浅浅的呼吸声加重了几分。
第22章
为了缓解紧张僵硬的气氛, 尤其是自己挑起的程朗的伤疤话题,冯蔓扮演起新婚时善解人意的妻子,准备多给他一些积极力量:“所以我以前就觉得我娘给定的这门娃娃亲好!”
在夜色中轻声呢喃的冯蔓没发现男人刚刚伸手靠近, 正要贴上自己的肩膀, 却猛然顿住,指节僵硬在空中。
她继续鼓励这位新婚丈夫, 给他奋斗拼搏的信任与支持:“而且吧, 小时候我就看出来你不一样,以后肯定有出息!我记得你打小就聪明,人还特别好,我们两家一直是邻居,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
夜色沉沉, 身旁的男人依旧没有吭声,冯蔓在心中腹诽, 程朗的抗击打能力这么差吗?自己就不小心提到他过去不好的回忆,可也从小夸到大,把她表扬一番, 怎么这么半天连话都不说了?
甚至听着呼吸都重了点, 难不成还生气了!
最后一句,冯蔓决定下点猛料, 踩一捧一展示诚意:“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厉害, 比我家另一边的邻居男孩儿可厉害多了!”
上回在九山村匆匆见过一面的开拖拉机的邻居蒋同志,实在不好意思, 冯蔓在内心跟人道歉, 实在是自己这新婚丈夫情绪低落,没办法得踩一捧一夸夸他,帮他重拾信心。
蒋同志, 希望你不会怪我。
冯蔓踩一捧一的话音刚落地,却察觉到自己身侧有什么动静一闪而过。
程朗本要贴上冯蔓腰间的手僵在原地,眸光微亮,眼底情绪不明,手掌重重触及柔软的棉被,原本在黑夜中燃烧沸腾的血气渐渐冷却。
再听身旁的女人声音越发含混,只道:“睡吧。”
“嗯。”睡意再次袭来的冯蔓想着应当是哄好了这个男人,心安理得合眼睡去。
……
一夜好眠。
新婚第二日,冯蔓被夏日温柔的阳光叫醒,睁眼时,身旁已经没了程朗的身影。
新婚燕尔,冯蔓给自己放了几天假,卖烧饼的事交给表嫂在做,两人本就准备合伙,董小娟自然没有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