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哭着捶打他。
“不咒她咒谁?要不是你平日惯着,她能无法无天到这地步?读书是她自己要读的,嫁人也是她自己点头的,现在又想反悔?”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既要彩礼读书,又不想履行婚约,哪有这样的道理?”庄老三气得口不择言。
三婶娘嚎啕大哭:“怪我?难道不怪有些人?要不是有人出息了,天天在眼前晃,勾得人心野了,她能生出这种胆量?!”
这话意有所指,几乎是指着庄颜鼻子骂她带坏了风气。
庄颜冷着脸,没接这话茬,“都少说两句!爷,奶,你们赶紧去想想庄春花平时常去的,或者能藏人的老地方看看。叔伯们往玉米地和高秆作物里搜,仔细点。秋月,你跟我去村口问问,看有没有人见过她。”
一家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慌忙穿鞋拿家伙,一股脑涌出门去寻人。
但这大晚上的全家出动,动静怎么可能瞒得住?很快,整个庄家村都被惊动了。
“啥?庄春花那丫头跑了?因为不想嫁人?”
“哎呦喂,我就说女娃不能读书,看吧,这书都读到脊梁骨上去啦,心都读野了!”
之前就反对扫盲和女孩读书的族中长老更是顿足捶胸:“都是老庄家带的坏头,坏了祖宗的规矩!”
庄大爷一听这指责,脸都绿了,忙不迭地辩解:“这可别瞎说!我们家庄春花最是懂事,她不是逃婚,准是学习学魔怔了,不知道猫哪个角落用功忘了时辰。”
这番掩耳盗铃的说辞,村里人心里都门儿清,但眼下找人要紧,也没人多计较,纷纷举着火把,提着煤油灯加入了搜寻队伍。
这一刻,村庄倒是展现出了它原始的团结性。
庄颜冷眼旁观,心里隐约猜到了庄春花的打算。
如果是她,被逼到绝境,或许也会选择这条最决绝的路。
她甚至感到一丝兴奋和期待。
这沉闷的村庄,终于要响起一声真正的惊雷了。
只是,庄颜很好奇,庄春花的心性能狠到什么程度。
系统在她脑中嘀咕:【宿主,你这是在看好戏?】
庄颜挑眉:【不然呢?你不也天天在看人类的热闹?】
系统:……
无法反驳,人类有时确实很有趣,令统琢磨不透。
深更半夜,村民们把村子翻了个底朝天。
玉米地,山洞口,柴火垛,谷仓,废弃房屋等一无所获。
“这死丫头到底藏哪儿了?”
“找到了我不打断她的腿!”
“该不会是跟哪个男人跑了吧?这三更半夜,有啥事都说不清了。”
就在大家焦急万分时,一个懵懂的小孩含糊不清地说。
“你们找春花姐?我下午好像看见她往河边去了,好像,好像过河上山了”
“上山?!”所有人脸色骤变。
那河晚上深浅莫测,山上更有野狼出没,她一个姑娘家,这不是找死吗?
倒是庄卫东心中一震,完了,这庄春花要真上山了,全村人也跟摸上山。
那他们藏在山头的那百来头猪可不就完蛋了吗!
“咋可能上山?她一小姑娘上山还有活路?咱们都往别的地方再找找,说不定这丫头藏起来呢。”庄卫东连忙转移话题。
“这全都找遍了!除了上山,她还能出哪?总不能大半夜跑村外?这村外她又能去哪儿?”
“对对对,还是等白天了,大伙儿再上山找找。”
真要上山?!
庄卫东整个人都冷汗涔涔,别提多后悔了。咋当初没听庄颜的,非得要把铺子铺开?真出事了,他也别活了!
三婶娘一听,直接瘫软在地,哭天抢地:“庄春花啊,你个没良心的,你这是要娘的命啊,不就是嫁个人吗?”
“那白家小子半死不活的,你嫁过去熬死了他,不一样能回家?咋就这么想不开啊!”
白家婆娘本来就在旁边盯着,听到这话彻底炸了,扑上来就揪住三婶娘的头发:“好你个泼妇!原来你们家打的是这个主意,咒我儿子死?”
“当初可是你们家死乞白赖要把女儿塞过来的,彩礼拿了,书也让你们读了,现在想赖账?还怪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咒骂哭喊声响成一片。
庄老三想去拉架,白家大爷带着几个本家兄弟也冲了上来,指着庄老三的鼻子骂:“人模狗样的东西,还当校长?就教你女儿出尔反尔,嫌贫爱富?读书读得一点信用都不讲,又想拿钱又想不认账,天下好事都让你们老庄家占了?”
“你敢说我教得不好?”庄老三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校长的身份和教学成绩,此刻被当面羞辱,理智蒸发,也红着眼加入了战团。
顿时,老庄家和老白家几乎全员下场,拉架的,助拳的,叫骂的乱成一锅粥,眼看就要从寻人演变成两个家族的火拼。
就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