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殖的猪,鸡,想做大,必须得去市里!
这宿舍,就是咱们在市里落脚的地方。
啧啧,不愧是庄颜,走一步算十步。
庄卫东立刻转向家人。
“爹,娘,哥,嫂子!你们想想,庄颜一个人在市里读书,安全最重要,她一个小姑娘住那么大宿舍,多不安全?万一再碰上今晚这种误会呢?”
“我看,就得我去,我陪着庄颜,一来保证她安全,二来,正好能跑跑市里的关系,摸摸门路,把咱们家都接到市里去,多好!”
庄大爷老眼亮了。
第一次觉得这平日里滑头滑脑的小子,脑袋瓜这么好使,把卫东放在庄颜身边,既能照顾庄颜,防止这金凤凰真飞了,又能顺理成章地把他们全家人都接过去,一箭双雕。
“好,就这么定了!”庄大爷拍板,一锤定音,“老四,你去。给我记住喽,第一,保证庄颜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第二,接送她上下学,风雨无阻。第三,照顾好她生活,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全包了,听见没?”
庄卫东脸上的兴奋僵住,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啊?洗衣做饭?爹,我……”
他可是老庄家最受宠的老幺,从小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主儿,让他伺候人?
庄老太赶紧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骂道:“傻小子,委屈你了?这是天大的福分!”
“跟着庄颜,还怕没你的好前程?这点活计算什么?”
她心里清楚,小儿子的生意,那可是墙壁的玩意。
当时真觉得这小儿子胆大包天!但这小子懂事,每次从外面回来,都给悄咪咪她塞了许多稀罕物。
一双布鞋、一对棉织手套,或者老人家爱吃的话梅……
这让庄老太咋能不心疼这小儿子?
一家人都前程,全系在庄颜身上,吃点苦头算什么?说不定真出事了,还得靠庄颜把他给捞处来。
看着父母哥嫂威胁的眼神,再看看庄颜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庄卫东只能把满肚子牢骚咽回去,苦着脸应承。
“行,行吧!我干!”
好喽,以后不仅要伺候猪爷爷,还得伺候庄颜这小祖宗了。
想不到,他这一把年纪的男人,还得开始洗衣做饭。
但庄卫东转念一想,万一李老师离婚了,再考虑嫁人,那她这种文化人肯定是不能干家务活,不还是该他干吗?
这么想着,庄卫东乐呵呵跟他娘学怎么洗衣做饭。
这一夜,老庄家人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对抗族老的豪情还在激荡,晚上又得了庄颜要去市里。
前所未有的兴奋感充斥全身,他们甚至期待着族老们再来找茬,好让他们英勇地表现,给庄颜看看他们的决心和价值。
然而,让他们以及全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失望的是,族老们怂了。
第二天。
那位山羊胡族老只是在村口榕树下,愤愤地摔下一句:“哼,那不知好歹的丫头片子,这辈子休想再进我庄家族谱!”
声音不小,却透着色厉内荏的虚弱。
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宣判?
围观的老庄家人和村民们都无语了。
他们是知道,昨天村支书和生产队长往族老家去了。
但……也太怂了吧?
让支持他的村民们很是丢人。
“就这?”
“人家庄颜不是早说了不屑上吗?您老这威胁是不是晚了点?”
“切,雷声大雨点小,没劲!”
当然,各个角落里,刻薄的议论仍在发酵。
他们本来就看不惯老庄家发达,现在庄颜更是成了出头鸟。
“呸,一个赔钱货,读两天书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还敢顶撞祖宗?”
“老庄家也是昏了头,真以为靠个丫头片子能翻天?等她翅膀硬了飞走了,看他们哭不哭!”
“就是,女人读那么多书有啥用?最后还不是要嫁人?读成状元也是别人家的人。”
“庄老三教的什么歪理?什么男女平等?乱了纲常了!”
充满恶意的陈词滥调,在过去的庄家村是家常便饭,女人们大多低头听着,麻木地承受,甚至会调笑附和。
然而今天,当这些恶毒的话语再次飘进几个正在榕树下跟着庄老三认字的女娃娃耳朵里时,异变陡生。
那个平日里最胆小的,刚学会写自己名字二丫,小脸憋得通红,猛地抬起头,冲着那几个唾沫横飞的老头子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