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秋月这才惊觉,她爹是校长,要考试不就考他们吗?脸瞬间垮了,疯狂戳一旁的石头。
石头也反应过来,哀嚎:“三叔,使不得啊!咱才刚摸书本几天?”
他们可听红星小学的小伙伴诉过苦,联考简直扒皮抽筋!
庄春花冷哼一声,“瞧你们那点出息!考试就是验金石,怕什么?不敢考的,都是窝囊废!”
石头气得脸红脖子粗,要搁以前早骂回去了,可现在的庄春花,不就是要嫁人了,就跟失心疯般,见谁都跟条疯狗,他惹不起!
“狂啥狂?你不也才小学,说得跟大学教授似的!”
庄春花:“你!”
“够了!”庄老三头大如斗。
他还是觉得麻烦,印卷子,找题,批改……哪有老师讲,学生听,爱学不学来得省心?
“三叔,那你看看,以前那种爱学不学的法子,教出啥成果了?”她指了指庄老三,“你摸着良心说,哪种法子对学生负责?”
一句话,把庄老三钉在原地。
事实摆在眼前,他本人就是活广告,真是哑巴吞黄连了。
连庄老太都点头:“妮儿说得对,老三,你想当校长就得担责任,娃儿们的成绩要紧,可不能给咱家丢脸。”
娃儿们的前程不重要,重要的是,娃儿们的爹娘,爷奶,很有可能让他们老庄家都没有前程。
要是成绩太差,他们老庄家,最后指不定就成了粪坑。
庄家村的村民们,绝对干得出这事。
庄老三骑虎难下,一咬牙:“行!开学就考!”
石头等人:……
哇的一声就哭出来。
“等到开学?”庄颜摇头,“三叔,你糊涂啊。”
“人家红星小学,各生产队小学早把进度甩开了。笨鸟先飞,就得现在就考!考出成绩,考出问题,查漏补缺,才能赢在起跑线上。”
石头等人:!!!
不是,姐,你想我们死啊。
自认为心狠手辣的庄老三懵了,“现在还没开学啊?”
“没开学就不能考试了?”庄颜循循善诱,“明天就是县城联考,多好的机会!让咱村娃儿也跟上,做同一套卷子,这叫同步测试!”
“等开学后,期末再考一次县城联考级别的卷子,这不就能清清楚楚看到进步了吗?就算分数不高,但只要进步,你拿给家长看,他们能不满意?能不推你当校长?”
庄老三眼睛噌地亮了。
对啊,他不求绝对高分,只求个进步显著!
他激动地一拍大腿:“妙,太妙了!庄颜,你真是诸葛亮!”
校长之位,指日可待。
石头等人:……
心,彻底死了。
到时同一天考试,庄颜上午考,他们下午考,成绩一出,他们就等死吧。
庄卫民一扫颓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村口大榕树下。
此刻树下正聚集着乘凉的村民,话题自然还是庄颜去县城考试的荣光,酸气弥漫。
“咳咳!”庄老三清清嗓子,吸引了众人目光,“各位老少爷们儿,婶子大娘,我,庄老三,作为庄家村小学的老师,有件关乎咱村娃儿前程的大事要说!”
大家疑惑地看着他。
“前段时间送庄颜去考试,我这心里不是滋味啊,”庄老三一脸沉痛,“我看到了咱村小学跟红星公社那边的差距,太大了!人家娃娃为啥能去县城考?因为人家学得好,基础打得牢。”
“但咱庄家村的娃娃,难道生来就比人笨?比人差?”
“那不能!”立刻有村民不服气地嚷道,“咱庄家村的种,差哪了?”
“就是!庄老三你啥意思?提前给考不好打埋伏?”一个嗓门洪亮的婶子叉腰质问,“当初可是你说能把娃教好的,要是考砸了,看我不找你说道说道!”
庄老三心里骂了句泼妇,但脸上正气凛然:“大家误会了,我庄老三既然当了这校长,就绝不含糊。差距大?咱就迎头赶上!”
“怎么赶?光靠嘴说不行,得动真格的。我豁出去这张老脸,托关系,找门路,弄来了联考的卷子!他们上午考,咱们下午就考。”
人群一片哗然。
“啥?联考卷子?给咱娃做?”
“明天?这能行吗?娃们字还没认全乎呢。”
“庄老三你这不是胡闹吗?”
庄老三早有准备,声音拔高,带着为教育事业献身的激昂。
“咋不行?你们知道庄颜为啥进步这么快?就是因为她天天做卷子,题海战术!把题都做遍了,啥题型没见过?下次再考,手到擒来。”
“咱娃现在基础是差点,但笨鸟先飞懂不懂?现在就开始考试,知道哪里不足,利用假期补足,开学就能跟上大部队,这叫赢在起跑线上!”
他顿了顿,看着村民脸上将信将疑的表情,祭出杀手锏。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