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
“那不是名次越靠前越多钱?那如果考第一……”
岂不是发财了!
老庄家人的眼睛全亮了,看庄颜的眼神就跟看长了腿的金元宝。
庄颜默默扒拉着碗里的红薯饭,压力山大。
前十?这几位,到底知不道全县前十是什么概念?往年红星小学一个能考前十的都没有,挤进前三十就算老天有眼。
但庄颜面上不显,深知此刻泼冷水,明天别说主桌,灶台边有没有她的饭都两说。
为了胃着想,她抬起头,眼神坚毅,语气铿锵:“爷奶,你们放心。拿不到前十,我提头来见你们!”
“哎呦喂,我的乖孙,说什么浑话!”庄老太被哄得心花怒放,笑得见牙不见眼,“提啥头,考不上奶也不怪你,奶信你!”
心里却美滋滋地盘算着那三块钱能买多少斤肥膘肉。
哎呦喂,真有那天,她肯定是要拿着那一刀猪肉往老姐妹团炫!
人活了一辈子,庄老太发现,竟然是这临到老了,最风光!
老二,老三两房人也挤出笑容。
心想:再忍忍!
庄颜吃住在学校,家里也就少个干活的,等钱到手,一切都值了。
被老庄家每个人笑脸相迎,庄颜很是压力山大,决定出门透口气。
初夏傍晚,暑热未消。
可她一出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村里那些半大孩子,看她的眼神不再是好奇或羡慕,而是赤裸裸的,带着悲痛的仇恨!
庄颜:?
“系统,这咋回事?”庄颜心里嘀咕。
【叮!宿主,想想你在红星小学都干了啥。】
庄家村学生普遍在学校和回村后都遭遇了重大打击,闻者落泪。
庄颜恍然大悟,哦,这就是王座之下,必有庸者的嫉恨。
系统:?
咦,我是这个意思吗?
别说,这种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感觉,是真爽!
庄颜故意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兴致上来,还当场背了一首诗。
孩子们:……
现在套麻袋来得及吗?
但庄颜在庄家村实在出名,听说还是个病秧子,动不动就血,但凡他们敢动庄颜一根手指头,他们爹娘都能把他们吊起来打。
就在这时,李铁柱突然提议,“咦,庄颜是不是还有两个哥哥?”
“对对,就石头和柱子嘛。”
一阵沉默。
然后是彼此对视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庄颜他们不敢打,但石头和柱子,那就毫无顾忌了对吧?
庄颜欺负小朋友的快乐,很快就被蜂拥而至的婶娘们冲散了。
“庄颜!放学啦?快跟婶说说,你在学校咋学的?有啥窍门不?”
“听说要县城联考了?准备咋样?那三块钱有把握没?”
“丫头,你奶现在对你可真好!家里还让你干活不?”
“庄颜,我家二小子跟你一般大,长得可俊了!要不……你俩结个亲?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庄颜落荒而逃。
这些婶娘的热情比孩子们愤怒的眼神更难招架!
不过,这也让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在庄家村这个看似因她而改变,实则骨子里仍瞧不起女人的落后乡村。
读书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是通往外面世界的独木桥。
她如今被捧得多高,一旦跌落,就会被踩得多狠。
那些艳羡的目光会瞬间变成鄙夷的唾沫,而她,在被高价值附加后,处境只会比普通女孩更凄惨。
回到自己那间有了专属煤油灯的小角落,庄颜躺在床上,望着黑黢黢的屋顶,下定了决心:读书,拼命读,读到外面去!给自己蹚出一条活路!
她再也不要和蛇虫鼠蚁作伴,更不想跟条狗似抢地上的骨头。她想活得坦荡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