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哭,金鼎中伸手给她擦擦眼泪,“我哪能不知道你喜欢我呢,只是事情真的太多了,那么大一个公司等着我运营,稍不注意就踩到坑里,也就没时间跟你谈情说爱,过了男人的黄金年龄,我也没心力再和你过夫妻生活,这关系就一直这样维持着,我以为你不会走,你也以为我不会哄你,所以则仕回来之后,你才跟我闹,不给我机会。”
沈淑华想打他,刚抬起手,被他拉下来。
金鼎中的脸没了年少的意气奋发,多了沧桑和细纹,声音也是,“你对我动手就是家暴,乖,咱不动手,你看这保养得跟凝脂一样的手,那是用来打我的?”
沈淑华,“……”
他把她的手握在手里,“别跟我闹脾气了,折磨我够久了,不回家,也不理我的信息和电话,我什么时候这么看过人的脸色。”
沈淑华觉得这样的金鼎中还挺奇怪的,两人虽然做了这么多年夫妻,他可从没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哪怕在尽夫妻义务的时候,也是匆匆了事,屁话少得很。
沈淑华觉得又别扭又新鲜,“金老爷老了老了,开始会哄女人了?从哪里学的?肯定不是从我这里学的。”
金鼎中问,“哄老婆还需要学?只要我想,我就会。”
沈淑华咬牙切齿,“所以以前是不想哄?金鼎中,离婚!”
金鼎中双臂用力不让她动,“以前是忙,真的忙,原谅我好不好?你看我都道歉了。”
沈淑华其实心里不难受了,反而觉得今天这都是什么事,跟做梦似的。
金鼎中在她肩上蹭蹭,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心旷神怡,“就喜欢闻这个味道,我记得第一次双方父母安排吃饭,相亲,我闻到的就是这个百花香的味道,我随口夸了句,香水不错,真好闻。这么多年,你就没换过。”
沈淑华,“……”
他语气带了点愧疚,“对不起真对不起,老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以后我俩一起睡。”
沈淑华脸红了,一丝丝从漂亮白皙的脖颈往上爬,直到脸颊。
她说话都结巴了,“谁、谁跟你一起睡,我不要。”
分居多年了,突然又要睡一起。
她记得还是上次去杨家村的时候,她和金鼎中躺在一张炕上,可之间的距离都能睡两个人了。
沈淑华想干什么都忘了,掰他的手,“算了,我明天跟你说,先睡觉吧。”
金鼎中不肯放她走,眼神难得从沉冷变得有了温度,“一起睡,研究研究到底要不要二胎,好不好?”
沈淑华觉得金鼎中在勾引她。
她保持镇定,想了想杨则仕的事情,很好,又开始生气了。
“不好!我就要则仕这个孩子,我不要再和你生了。”
金鼎中也不顶嘴了。
“好,那就不要了,可今晚你得跟我一起睡。”
“……”
“或者我去你房里,很久没尽老公的义务。”
“……”
她的脸上开始发烫,故意气他,“都五十岁了,还义务,早就不行了吧,搞笑呢。”
金鼎中抱着她的腰晃一晃,“你试试不就知道行不行了,这些年,我也禁欲,身体好得很。”
沈淑华,“……”
他的声音压低,凑到她耳际,先闻到的是她的香味。
金老爷也要脸,即使家里的房门都隔音,还是生怕别人听了去,悄悄话似的,“说不定,真的能跟你再生一个,以前不喜欢孩子,现在莫名喜欢孩子。”
沈淑华感觉自己不行了,她深呼吸,“你别以为这样我就轻易原谅你,我的气还没出。”
金鼎中好脾气地哄着,“今晚留在我的房间,我当你的出气筒好不好?”
沈淑华动摇了,“那我要把你捆了,打你。”
他点头,“行。”
外面的人怕两人打起来,结果没打起来,他们看到太太去自己房间拿了睡袍,又去找老爷了。
大家心知肚明,这才都散了。
金鼎中洗完澡,一直在等她。
沈淑华洗得慢,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反正从浴室出来,金鼎中就闻到花香袭来。
沈淑华穿着睡袍,胸前雪白一片,他的眼神在上面停留片刻,心里还是感慨。
虽然没怎么看过女人,但这女人这些年确实把自己保养得很好。
这个年纪了,皮肤还跟二十多岁一样。
金老爷往床边挪了挪,沈淑华长发披散着,坐在床沿,她在给头发抹精油。
金鼎中心无旁骛,“你接受则仕和他嫂子的事情了?”
沈淑华一边顺黑亮的头发,一边回答,“那不然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真的让他回那个小山村,受了二十年的苦了,以后还受苦,我这个当妈妈的,心里多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