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者,她这么做,或许只是出于害怕。”
“你说得也对。”詹姆斯神色温和,灰蓝色眼睛像是平静的海面,似乎能包容所有离奇和幼稚的想法。但与此同时,他也无法坦诚自己深沉的心思。
斯懿把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嘟着嘴嚼了两下,小声道:“一点也不好吃。”
詹姆斯想笑,他和斯懿越相处,越发现对方根本就藏不住事,任何情绪都会表现在脸上。
他强压住笑意,关切地问斯懿:“不开心么?”
斯懿掀起眼帘,目光在对方脸上逡巡片刻又倏然避开,嘀咕道:“你是不是嫌弃我。”
詹姆斯举起茶杯遮掩笑意:“怎么会,我不是在配合你表演么。”
斯懿被他道貌岸然的样子激怒了,直接站起身来:“你一定知道了我要参选众议员,给我看这部电影,就是想要告诫我安分守己吧!我真的很不喜欢你们中年人弯弯绕绕,不能有话直说吗?”
眼看对方气得连眼角都红了,詹姆斯愣了愣,再也压抑不住笑意:“那斯懿小同学想要当议员吗?”
斯懿:“叫我斯议员。”
“好好好,斯议员。”詹姆斯悠然放下茶杯,双腿在身前随意交叠。他的身材比例优越,肩宽腿长,即使穿着宽松的居家服,也看起来颇有风度。
“政坛是很复杂、如果当了议员,你说的每句话都会有人做出不同的解读。稍有不慎,就不知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斯懿垂眼看着风姿绰约的中年法拉利,语气带着嗔怒:“所以你不希望我从政?”
法拉利:“我希望你能遵从自己的内心,而不是被别人左右思考,你应该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斯懿不耐烦:“老公,你说句人话吧。”
“咳咳,这里没有外人,不用这么叫我。”詹姆斯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情绪波动,狼狈地咳了两声。
斯懿可算找到治理老东西的方法,继续不依不饶地撒娇道:“老公,你疼疼我吧,我的亲亲老公,我的好daddy。”
“谁教你这种东西的,你可是德瓦尔的学生,怎么能这个样子?”
詹姆斯忍无可忍,皱着眉头挑明来意:“这所有一切,包括竞选议员,是不是霍崇嶂教给你的?”
斯懿红润的唇瓣翕动两下,眉头缓缓蹙起:“……你怎么知道的?”
詹姆斯脸色不变,甚至有几分猜想被确认后的释然,良久的沉默后才开口:
“崇嶂的亲生父母离开得早,这个孩子虽然脑子不错,但是性格有很大缺陷。早在他十五岁的时候,甚至还试着谋杀我。”
斯懿惊呆了:“他,他怎么能这样……”
有了斯懿捧哏,詹姆斯这才将酝酿许久的话娓娓道来:
“在我昏迷的半年里,你无依无靠,难免被他影响。但是如今我已经回来了,霍亨家族之中,我终究还是有些话语权。”
“斯懿,你年纪还轻,虽然穿书并非我们能控制,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自由地选择你想要的人生。”
“通过我长达十年的教导,崇嶂他已经收敛了许多,但我没有想到仅仅在这半年里,他竟然变本加厉……”
斯懿睁大眼睛,追问道:“他竟然怎么了?”
詹姆斯还是没办法对一个单纯的少年说出“开银趴”这三个字,于是含蓄道:“他似乎有些不正当的x行为。”
斯懿大惊失色,失手将桌上的茶杯碰倒在地,茶水将昂贵的羊毛地毯沁湿。
詹姆斯俯身拾起茶杯,安抚道:“不用害怕,我会处理。”
斯懿眼中惊疑未褪,几乎是口不择言:“少爷不会是喜欢男生吧,那他曾经对我……”
詹姆斯循循善诱道:“他曾经对你怎么了?”
斯懿有些难为情:“在你晕倒后,少爷曾经怀疑是我下毒,他为了逼问我,就……”
詹姆斯语气依旧平缓,但颈侧浮现出几条青筋:“不用害怕,告诉我实情就好。”
“为了逼问我,他把枪管塞进我嘴里,像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