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懿缓步走向洗漱间,桑科特听见了水流的声音,对方似乎还在哭泣。
“你能不能像你爸一样坚强点?”桑科特听见斯懿的脚步声,回过头来,打算欣赏杜鹤鸣的后人给自己刷鞋。
然而他的头刚转过来,迎接他的便是斯懿手中那盆水。动作干净利落,水流瀑布般从他头顶浇下,堪称提壶灌顶。
桑科特虽然饱经谩骂,但终究是一国总统,身居高位几十年,哪里体验过这种待遇,整个人愣住了。
几秒后,他才反应过来——他爹的,斯懿泼的还是烫水!
“保……”桑科特还没叫出声,嘴里就被斯懿快准狠地塞入一团质感粗糙的东西,尝起来还有点苦。
他低头一看,是擦鞋布!
不知是气得还是烫得,桑科特顿时满脸通红,血压直飙天灵盖,他觉得斯懿应该被判处叛国罪!
“别出声。”斯懿的声音冷却下来,方才的惊慌哀切荡然无存。
桑科特强忍住皮肤灼痛,艰难地抬起头,正对上斯懿寒潭般的眸光,心中一紧。
“总统先生别担心,我这个可怜的孤儿和寡夫,只不过是想问几个问题罢了。听懂了就点点头。”斯懿微笑着垂下眼睫,神色却冰冷。
桑科特不肯点头,他可是联邦总统,只要走出这扇门就能让斯懿被驱逐出境。
斯懿笑容消失:“那我今晚就把你的傻儿子骑了,骑废为止。”
如果斯懿说要杀了他,桑科特肯定不会当真;但斯懿竟然用他儿子的贞洁威胁,这未免太心狠手辣!
斯懿和少爷们的桃色新闻早就传遍联邦上流社会,那卡修是去做什么,堂堂总统儿子难道要给人做妾?
果然美貌单出是死局。
桑科特想到如此,觉得自己要气晕了。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没被捆住,挣扎着抬起手臂拽掉嘴里的擦鞋巾,咬牙切齿道:“你知道攻击总统是什么后果吗?”
斯懿神色淡淡:“你知道羞辱杜鹤鸣的儿子是什么后果吗?”
桑科特当然知道,杜鹤鸣虽然离世多年,但在进步派内部颇有威望,深受不少选民爱戴。
他如今承受的骂名,很大程度上源于早年公开和杜鹤鸣分道扬镳。
“你们一样让人讨厌,我讨厌黄种人。”桑科特恶狠狠道。
斯懿无心和他对骂:“我帮你刷了三只鞋,请总统先生如实回答我的三个问题。”
桑科特:“我就穿了一双鞋,哪来的三只鞋?”
斯懿目露不屑:“总统先生要照照镜子吗?”
桑科特找回了多年前跟杜鹤鸣斗嘴的感受,他坚信自己热爱发社媒就是因为早年被气得太狠。
“好了第一个问题,”斯懿随手将水盆扔在地上,静立在桑科特身后,“为什么说霍亨家族杀了我父亲?”
桑科特冷笑道:“据我所知,当年霍亨家族的人不满杜鹤鸣的改革手段,赶在新政出台前策划了暗杀。”
斯懿的眼角微微上翘,神色玩味:“过了整整二十年,您才终于良心不安。”
桑科特满脸激奋:“霍亨家族是进步派的支持者,你被他们骗得天天搞什么教育法案改革,害得我差点被弹劾。”
“让你们内部狗咬狗,至少我看了心情不错。”
斯懿不能判断桑科特第一题答案的真伪,但确信这一题,对方的话真假参半。
如果查阅过桑科特的生平,就会发现他是彻底的政客。
不像詹姆斯背靠霍亨银行,他没有任何产业,竞选资金主要来自宪章派支持者的赞助。
宪章派的支持者大多从事传统行业,在钞能力上远不及进步派,以致于他需要自己在网络上蹦跶吸引热度。
斯懿据此看出,对方的目的之一,是从富得流油的霍亨家族分一杯羹。
可惜了,斯懿并不在意什么亲爹干爹和daddy。
暂且不说这本该是原主的恩怨,就算是他本人的家事,他也并没有报仇的冲动。
穿书前他只对基地忠诚,穿书后他只效忠自己。
只要有助于他实现自己的目标,以什么身份都没关系。
如果当杜鹤鸣的儿子有助于他成为总统,斯懿完全乐意笑纳。
他轻挑了下眉毛,无声地将右手探入礼服内袋,语气不变:“最后一个问题……”
桑科特如有所感,扭过头看向他。
“您怎么能判断我是杜鹤鸣的儿子?”
斯懿轻柔的嗓音仍在狭小的会议室中低回,桑科特却已猛然暴起,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杯便朝他的头顶砸去:“你敢耍我!”
但斯懿的动作更快。
他的手臂如出鞘的短刃,寒光自掌间划出。之前在泳池边掰碎的酒杯残片,此刻正尖锐地抵在桑科特的喉间。
“我怎么敢耍您呢,我刚才说的是疑问句,您没听清罢了。”
握着玻璃碎片的手指微微发力,桑科特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