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脚步声远去了。
他又回过头来,灼热的呼吸带着掠夺性,大掌在裙摆下惩罚性地重重一捏,嗓音沙哑得可怕:“怎么还穿了?”
斯懿眼尾泛起薄红,语气娇嗔中带着挑衅:“我的新男友送的。”
……
白省言端坐在贵宾观赛厅里,微不可见地皱起眉头。
霍崇嶂今天不在,白省言就成了头号公子哥。他被各路赞助商和主办方簇拥在中央,不得不体面地应付众人的恭维。
比赛早就结束,露天坐席上的观众快要散尽,但冗长无趣的交谈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白省言保持着内敛克制的姿态,嘴角带着标准的微笑,实际上目光早就飘散在玻璃隔墙之外。
斯懿去哪里了?他不无困惑地想。
卢西恩坐在靠近走道的座位,幸灾乐祸地冲他举起酒杯。
除了世界和平,王子殿下不需要为了别的事操心。
白省言撇了撇唇角,决心不能只有自己苦闷。
他掏出手机,给霍崇嶂发了张照片。
照片是他和斯懿在海边的合影,两人保持着友人间礼貌的距离,身后是金色的沙滩和蔚蓝的海水。
虽然看似随意,但这是白省言精心挑选的成果。
首先,斯懿身穿的衬衫短裤都是他买的。
其次,他的左腕上有一条纤细的黑皮筋,斯懿平时用它来扎头发。
只要霍崇嶂能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和斯懿的关系已经非常亲密。这场爱情的战争终究是他赢了。
白省言相信,让霍崇嶂凭借自己的努力发现残酷的真相,会让他痛彻心扉、知难而退。
仅仅过了两秒,白省言的手机就振动起来。
霍崇嶂心思这么细腻?还是根本没仔细看?白省言略感困惑地解锁手机。
霍崇嶂:【呵,竟然真让他们赢了。】
白省言万万没想到,橄榄球赛在霍崇嶂心里竟然比合照还重要,于是诧异道:【还有心思看比赛?】
霍崇嶂:【没想到布克这小子,还是个狠角色。】
白省言:【布克,是刚才那个vp么?如果我没记错,他之前是你小弟?】
霍崇嶂:【我怀疑他是我们的哥。】
白省言:【?】
两人的对话到此戛然而止,霍崇嶂不再回复。他故意把话说到一半,好让白省言冥思苦想抓耳挠腮。
今早斯懿的态度突变,还说可能晚上也不回来。
而那个叫布克的球员,在导播给了斯懿特写之后就横空出世
如霍崇嶂所愿,白省言越想越焦躁。
“白少,您今晚有安排吗?我们有个游艇party,请了几个超模”
“不了,谢谢。”白省言突然站起身来,依旧是克制冷淡的神色,“我今晚有别的安排,先告辞了。”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他阔步走出贵宾观赛厅,骨节分明的手指略显烦躁地理了理衬衫领口。
为了证实心中的怀疑,他直奔体育馆的球员更衣室。
迎面撞上几个球员正和拉拉队员卿卿我我,几人一认出是白省言,立刻吓得噤若寒蝉。
白省言却只是目光淡淡横扫,确认布克不在之后,便阔步继续向前。
很快便来到更衣室门口。
白省言深吸一口混杂着铁锈和汗味的空气,手指依次推开长廊上的每扇门。
他像是等待命运审判的羔羊,指尖难以遏制地颤抖起来。
五分钟后,他检查完了更衣室里的每个隔间,都是空的。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白省言紧绷的神经刚要松懈,余光却瞥见倒数第二间隔间的角落,一团刺眼的白色物体突兀地蜷缩在阴影里。
他缓步靠近,屈膝捡了起来。
是一条白色的男士内裤,桑蚕丝质地,来自某个以昂贵著称的内衣品牌。
这是昨天得知斯懿没穿内裤后,他紧急让佣人买好送到别墅来的。
逼仄的隔间内,白省言的身体不受控地颤抖起来,连绵的冷汗顺着额角滚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