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开始就没有这些似有若无的窥探和这些乱七八糟的言论,事情也不至于到达现在,这种根本无法挽回的地步。
潭敬昭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目光扫过之处,村民们的议论声顿时小了下去。
支援的公安们迅速装备好了设备进入了案发现场,开始拍摄,测量,提取痕迹。
县局派来的法医姓秦,是个本地人。
他只大致的扫了一眼尸体,就做出了判断:“菌子中毒了。”
雷彻行凑上前了几步:“这么快就下结论了?”
秦法医在吃剩的几个碗里面,用镊子拨弄了几下,夹起了一块煮的颜色发暗的蘑菇碎片,肯定的说道:“这个就是毒源。”
“这种君子的名字叫做白毒鹅膏菌,老百姓也叫它毁灭天使,或者是白罗伞,”秦法医仔细的解释着:“这种菌子菌盖纯白,菌柄细长,有菌环和菌托,看起来其实挺漂亮的,甚至还有点仙气,一般对菌子了解不深的人,都喜欢把这种漂亮的东西采回家去。”
“这种菌子的毒素极其顽固,毒性极强,而且还耐高温,煎炒烹煮都破坏不了,”秦法医说到这里的时候,缓缓叹了一口气:“死亡率也极高,死亡的过程也是非常的痛苦。”
秦法医描述着,目光扫过了地上七窍渗血的冯衬兵:“你看这个年轻人的死状,因为他年轻代谢快,摄入量也大,酒精还加快了毒素的吸收和发作,剧烈的胃肠道反应和可能的神经毒性就直接导致了休克,呼吸循环衰竭。”
“他死前经历了严重的呕吐,腹痛和痉挛,”秦法医指着冯衬兵扭曲的手指:“这是那是窒息感和内脏剧痛的本能反应。”
最后,秦法医走到了蒋佩佩的遗体旁,他蹲下身,轻轻拨开了遮住她脸颊的灰白乱发。
当蒋佩佩的脸完全露出来的时候,秦法医的动作明显的顿了一下:“咦?”
雷彻行注意到了秦法医的异常:“怎么了?”
秦法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更仔细的观察蒋佩佩的面部表情。
秦法医眉头紧锁,满脸的疑惑:“她的表情不对。”
蒋佩佩的脸上虽然也有很多的污迹,但她的嘴角确实向上弯着的,这个笑容嵌在她枯槁死寂的面容上,显得格外诡异和悚然。
“这种毒素发作时的痛苦程度,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人间酷刑,”秦法医伸手指着蒋佩佩的嘴角:“可你们看她,她脸上没有任何的痛苦,反而像是在笑。”
雷彻行问道:“会不会是毒蘑菇本身有致幻的成分?导致她在痛苦中产生了幻觉,所以笑了?”
“不可能,”秦法医肯定的摇了摇头:“白毒鹅膏菌的毒素主要是肝毒和肾毒,没有致幻的作用。”
秦法医沉思了片刻,说道:“我需要对她进行更仔细的检查。”
他重新戴上了手套,开始小心翼翼的检查蒋佩佩的衣物和身体表面。
秦法医先是检查了蒋佩佩的双手,翻看了她的指甲缝。然后,他的手探向了蒋佩佩身上的衣物。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右侧口袋的时候,动作突然顿了顿,紧接着,他用镊子,在蒋佩佩的衣服口袋里面夹出来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纸张很普通,像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折叠得紧紧的。
秦法医走到了门口的光线处,小心翼翼的将纸张展开了来。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骤然一变,拿着纸张的手都微微抖了一下:“这……这是……这毒竟然是她下的?!”
雷彻行本就在秦法医的身边,听到这话,立马将纸给接了过来,然后又喊了阎政屿和潭敬昭:“你们快过来看。”
纸张上面没有什么称谓,字迹也写的歪歪扭扭的,但书写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笔迹深深的印入了纸背,透着一股狠戾的决绝。
却原来,在蒋佩佩浑浑噩噩了十来年,当她的孩子们重新回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她竟然也慢慢的恢复正常了。
只不过蒋佩佩的反应还是有些慢,所以左人秋几个人以为她还是疯着的,在说话的时候也就没有避着她。
那天的晚饭比平时要丰盛一些,冯衬兵几杯酒下了肚,话也就多了起来。
左人秋皱了皱眉,低声呵斥道:“少喝点吧,什么话你都敢往外说?”
“怕啥?”冯衬兵不以为意的打了个酒嗝:“我亲弟弟我们都能杀,还有啥好怕的?”
冯衬兵虽然这样说,但开枪的却不是他,而是左人焰,他嘟嘟囔囔的:“大姐……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晚上做梦的时候还梦见老四瞪着我看。”
“闭嘴吧你,”左人秋彻底的冷下了脸:“过去的事你提它干吗?少了一个人,咱们的钱不是更多了吗?你最好把嘴给我缝起来,把这些事情都烂在肚子里,以后半个字都不许再提,听见没有?”
冯衬兵和左人焰两个人嘟囔着,又灌了几口酒:“知道了,知道了……”
坐在角落里的蒋佩佩端着碗的手,几不可查的僵硬了一下,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