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今天。”
宁修愣住。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可向之辰是18号午夜出生的。19号凌晨出生的人是他。
他们出门要过的不是宁修的生日。那只是祁姗的受难日。
她并不在乎她的孩子,不管哪一个都不在乎。
他甚至没有勇气开口,只是把向之辰的手握得更紧。
“我联系你监护人给你办休学吧。”康与淮说,“先把病治好再说,别的都不重要。”
医生推眼镜:“等等,你不是他监护人吗?”
康与淮说:“可以是。”
医生看看向之辰的脸,又看看他被康与淮按着的肩膀。
她站起来:“抱歉,那边紧急叫我开个会。”
三人目送她离开,向之辰面无表情:“她觉得你们绑架我,去叫保安了信不信?”
“绑架你来医院看病吗?”
向之辰举起手。他手腕上还有昨晚留下的勒痕。
“她觉得你是恋/童/癖你信不信?宁修是被你教好了的帮凶。”
宁修道:“什么都没有你治病重要。”
向之辰绝望地闭上双眼。
没发现的时候还好说,一发现自己处在这种智障世界里,他就再也无法忽略了。
一小时后,他瞥向派出所的大门。
这附近的派出所是当地户籍管理的分点,宁修正好要把事情办了。
柳颂雨急慌慌地推门,抬头看见他,尴尬地停住了。
她干巴巴地问:“得得?你什么时候出门的,没去学校吗?出门之前怎么没告诉爸爸妈妈?”
向之辰冷笑:“没必要。反正你们可以把拖油瓶甩掉了。”
操,当年不会连财产都是宁修给的吧?他到底是被父母养大的,还是被当摇钱树养大的?
这是人过的日子?把狗送人都得带点狗粮吧?
康与淮冷冷地看着夫妻俩,道:“你们把得得的户口迁出来吧。如果没带户口本,现在回家取。我不喜欢和别人一起养孩子。”
向之辰翻了个白眼。
“谁问你了?谁要你养了?我现在出门找个楼跳不就完了?”
宁修把证件收回包里认真问:“哥,你是不是抑郁了?”
“你也给我去死吧。贱人一条。”
宁修只是照单全收,他拉着他的手说:“我们回医院吧。你还没退烧,别的事情让小叔来办。”
“回医院干什么?早死晚死都要死,世界上唯一能确认的就是大家最后都会变成尸体。”
“别说气话。我只有你了。”
向之辰甩开他的手。
宁修跟在他身后,见他拐进一家商店。
向之辰从货架上拿下一把美工刀,临了才发现手机忘了开机。
宁修说:“哥,真的真的不至于。”
“日子不是你过你当然觉得不至于!我兜兜转转就像条狗一样活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找个新的地方受罪?我脑子有病啊!”
宁修又说:“我会对你好的。”
“谁信?”
向之辰烦躁地抠着手机壳,质问道:“难道不是所有人都在背叛别人之前用各种形式做过承诺?哦,确实有些没说过,哑巴就没说过!”
宁修说:“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你。”
向之辰定定地看着他。
“那你把我死了的亲爹妈还给我。你把我以前十六年富二代人生还给我。你把我本来应该拥有的前途、时间、精力,全他妈还给我!”
宁修哑然。
向之辰含着泪,深吸一口气。
他的手机终于慢吞吞地开机了。电量还剩3。
他还没连上服务区,它跳出一条低电量关机提醒。
“……”
手机黑屏了,就像它从未开机过一样。
向之辰愤怒地把它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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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件事宁修有理解误区。
就算当初没搞错,得得也不会被那样温柔地对待的。他可能会比现在更扭曲一点。
因为一个意识到自己不被爱而畏畏缩缩的孩子,不好玩。
第93章 回来还要当炮灰吗?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