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都察觉不出这两种沉默会有什么不同,但舒家清就是能感觉的出来。
费骞这个人,极少表现出兴奋、高兴,同样的,也极少会表现出抑郁、烦闷,大多数时候里他就像是戒掉了情绪这种东西,冷冷的、淡淡的。
舒家清搞不明白费骞为什么会因为一个何敬舟就这般反常,要知道以往在面对那些公然挑衅的同学时,费骞也始终是一副游刃有余、胸有成竹的样子啊。
于是,边走,舒家清边悄悄转头去看费骞的侧脸,他发现费骞的眉心皱着,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而心情不好。
小骞,你准备去超市买点什么?
家清,你以后离何敬舟远一点。
突然,两个人同时开口,并且还说了两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
?舒家清皱了皱眉,他一直都搞不懂为什么费骞会对何敬舟有那么大的敌意。
虽然费骞这个人表面看起来很冷很酷,但平时对待其他同学也都能保持基本的礼貌,不至于会把同学关系闹得太僵。但面对何敬舟,他确实表现的不太正常,于是便顺着这个机会疑惑地问:我、能问问你为什么总是对敬舟那么充满敌意吗?
费骞停下脚步,偏过头深深地看着舒家清,冷硬道:我看不惯他这种装模作样的性格,也看不惯他总是往你身上凑。你的这个病日常护理最重要的一个点就是要避免跟人的肢体接触,他总是这样,让我很担心你的安全。所以,你跟他保持距离。
虽然觉得这个说法听起来好像有点不太合理,但舒家清还是相信费骞只是为了自己的健康和安全考虑、从而他决定先顺毛把费骞给哄消停了:好,那我以后都跟他保持距离那个,小骞,这么晚了你要超市买什么啊?
牛奶。费骞此时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冷静地回答道。
不用了吧,我床边那一箱刚打开,就喝了一瓶。舒家清以为费骞忘了,便好心出言提醒道。
哪知费骞听了,居然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继续冷静道:买四箱,放你床头,不喝何敬舟的。
这是什么奇葩的幼稚行为,还用这种成熟冷静的声音说出来,只觉得、更加幼稚了呢
舒家清心中有些哭笑不得,跟随着费骞的脚步也就慢了下来。
察觉到的费骞停下脚步,面色凝重地看着舒家清,拧着眉问道:怎么,你想喝他的?
当然不是!舒家清简直哭笑不得,我自己有奶,我喝他的干啥。
费骞面色稍缓,顿了两秒,补充道:除了我和晖叔幸姨,别人买的东西你都不要吃。
好。舒家清没脾气地点了点头。
费骞果然如自己所说,结账买了四箱高钙牛奶,然后一手提两箱带着舒家清往宿舍走。舒家清想上去帮忙也被他赶了回去,便只好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
那天之后,舒家清履行诺言,真就跟何敬舟保持了费骞要求的距离。
并且,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舒家清还找了个合适的机会跟何敬舟私下里谈了谈,十分含蓄地表示希望他以后可以尽量避免与自己的肢体接触。
主要是我这个病,所以从小就很注意,尽量避免与其他人的肢体接触。舒家清耐着性子认真解释,因为血友病患者很多都会内出血,而引起内出血的情况可能只是走路的时候跟人不小心碰了一下腿。
何敬舟拧着眉头,一副并不怎么买账的神情:那为什么费骞就可以跟你有肢体接触?他就不怕会把你搞受伤了!?
舒家清立刻摇头:肯定不会,我从小跟小骞一起长大的,他保护我、照顾我,不会让我受伤的。
何敬舟愣了一下,没想到舒家清居然会不假思索地给出这样一个答案。他双臂环胸、眉头紧皱,半晌才沉沉地说:家清,其实你不觉得费骞对你的掌控欲,太强了点吗?
他只是关心我,想把我保护好。
何敬舟明显并不赞同,他张开嘴还要说什么,却被舒家清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给打断了。
敬舟,我们都住一个宿舍,你妈妈跟我爸爸也还认识,所以如果你还想跟我们当朋友、如果你不想大家关系闹得太过难看,就不要再背后讨论他了。
何敬舟睁大了眼睛。
他微张着嘴巴,嗡动着想再说些什么,但舒家清却严肃地加重了语气道:我是认真的。
何敬舟低下了头,半晌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句,我知道了。
自这次不怎么愉快的谈话之后,何敬舟果然就十分明显地拉开了与舒家清的距离。他不会再做出让费骞不悦的、与舒家清过分亲密的举动,也不再总找舒家清单独说话,转而与同宿舍的朱一帆走的更近了。
朱一帆没有那么敏感,毕竟以前上初中的时候就是舒家清和费骞更亲近,而他和李凯走的更近。现在高中了李凯不在身边,那么何敬舟似乎就代替了李凯的这个角色。
大家相安无事地一起学习、生活,很快,何敬舟就和班级里的其他同学、甚至很多外班的同学来往紧密,交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