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视线投向费骞,用有些不敢置信的声音问道,今天上课葛老师点名让你上黑板上做题,我看你的解题思路非常清晰,还以为你是那种靠聪明成绩好的天赋挂的。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没有几个愿意承认自己是很努力读书那种类型的,舒家清以前就是,他们班里甚至有人特别爱声称自己从来不学习、然后私下里拼命读书、最后考一个特别牛逼的分数来彰显自己的聪明。
虽然舒家清觉得这样挺蠢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曾经在这个年纪的是偶确实也做过这种傻缺的事。
所以,他现在看何敬舟,就有那种看过去的自己的感觉。
我成绩好,靠的是努力。和舒家清头对着头躺在一起的费骞淡淡地开了口,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你所说那种聪明的天赋挂。
眼看着这两个人马上就有要把天给聊死的趋势,舒家清赶紧打圆场地插了一句:敬舟,你晚上从来都不熬夜学习吗?即使快考试或是升学季的时候也没有嘛?
话一出口,舒家清就有一点后悔,因为他觉得按着刚才何敬舟问话的那种套路,他应该就是那种少年时期喜欢嘴硬假装自己从来不学习的人。
果然,下一秒,安静的宿舍里就传来了何敬舟轻快的声音:不啊,我是那种平时会认真学习,然后越到考试跟前就越不学习、只放松和玩儿的类型。
感觉自己凭着一己之力将话题引入了更加尴尬的死胡同的舒家清:
是吗。费骞淡淡地应了一句,那以后我们在宿舍里开灯学习的时候,就麻烦你多担待了。
那没问题,哈哈何敬舟的笑声颇有几分尴尬,但也还算给费骞面子,没把话说的太过难听。
宿舍里重新陷入了安静,隐约的亮光之中,舒家清看到何敬舟翻了个身,面朝着墙睡去了。
于是,舒家清也翻了个身,平躺着闭起了眼睛,耳朵里只能听到朱一帆的笔尖偶尔在纸上写写画画的声音。
他觉得费骞有点奇怪,虽然费骞性子冷,但却绝不是一个对人不礼貌的人,可他却又敏感地察觉到费骞对何敬舟,似乎有着某种压抑过、但仍是颇为明显的敌意。
舒家清说不上这种敌意是从何而来,他想开口问问,可困意却排山倒海地席卷而来,接着他便陷入了深眠。
清北班的时间安排颇为紧凑,从早上6点起床跑操开始,一直到晚上10点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10点半宿舍熄灯睡觉为止,同学们几乎没有什么自由活动的时间。
只有每天晚餐开始的下午6点半到晚自习开始前的7点半之间,算得上是一天当中最轻松、最不紧张的时间了。
因为课间拖堂是常有的事,所以如果不争分夺秒地去做作业,那么就很有可能无法在10点晚自习下课之前完成当天的所有作业。
因此,很多同学就自觉地放弃了晚餐后的休息时间,吃了饭之后就直接回教室去继续做作业了。
舒家清他们宿舍的几人原本也是这样安排时间的,可过了不到一个星期,何敬舟就有些待不住了。
于是在一天吃了晚餐之后,本该是顺着食堂到教学楼的路一起回到教室继续写作业的何敬舟突然提议道:天天都这样三点一线真的好无聊啊,不如以后每周我们抽出一两天的时间在晚餐后一起去打球怎么样?
说完,何敬舟便将视线投向舒家清,等待着他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