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避免的黑了一圈,瘦了一圈。
顾钧只要有空,就进山里打野鸡,野兔,或者是早早起来去田里逮黄鳝泥鳅,让她补身体。
连带着孩子和老太太,还有过来搭伙的齐杰也都补了起来,这双抢结束后,才没被掏空身体。
双抢结束了,也不顾八月,但得到九月才发粮。
家里粮食又要告急了,开始吃上了红薯干饭,红薯干粥。
林舒拨弄着碗里的红薯稀饭,问:“咱们家里还有多少粮。”
老太太应:“十三四斤。”
林舒盘算道:“我手里还有我爸寄过来的七斤粮票,照相馆挣得三斤粮票,明天让顾钧给换成粮食,也有二十来斤粮食,再说顾钧每个月都有面粉拿回来,也够吃到发粮的时候。”
老太太面上露出了愧疚。
林舒见状,就说:“奶奶你别多想,去年我和顾钧快到分粮前,也是紧巴巴地过。”
“再说了,咱们之前天天白米饭,别人家都没有这种吃发,所以粮食消耗就大了,和奶奶你没啥关系。”
老太太听着孙女贴心的安慰,笑道:“行了,你也别担心奶奶,奶奶只是有点愧疚,但一想到以前和老头子省吃俭用地让你吃饱点,我就不愧疚了。”
林舒也跟着笑了:“就应该这么想,你把我养大,也该享享福。”
吃了晚饭,收拾了饭桌。
屋子传来孩子哭嚎声,林舒连忙放下收拾好的碗筷,进了屋子。
一进屋子,就看到小姑娘趴在床围边,眼红通通的,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半个多月前,芃芃就会爬了,爬得还忒溜,顾钧怕她在床上摔了,就在床四周都绑上了竹栏杆。
林舒上手把她抱了起来,说:“咱们芃芃睡醒了,没看到妈妈,害怕是不是?”
小姑娘委屈巴巴地趴在妈妈的怀里。
林舒叹气,这会刚睡醒,晚上又该拖到九点十点才睡了。
孩子醒了,就抱出了屋外。
老太太在两个屋子里烧了艾草焖蚊子。
林舒抱着孩子坐在院子里,轻晃着大蒲扇。
耳边是虫鸣蛙叫,晚风习习。
要不是还要日日劳作,这日子肯定特别的惬意。
夜空有萤火虫飞过,芃芃指着扑闪扑闪的萤火虫,“呀呀呀”的叫着。
林舒瞧着萤火虫,想起了对顾钧心动的那瞬间。
顾钧回来,洗了澡好,也一块坐在院子纳凉。
“杨组长说我的转正通知下来了,从下个月就是正式员工了。”
老太太从屋子里端了水出来,听到他的话,喜道:“这可终于转正了,这以后可是正经工作了!”
林舒早预料到,顾钧这转正的事最少都有七成,所以也不意外。
顾钧说了转正的事,问林舒:“这快中秋了,怎么安排?”
林舒道:“我想回去改名字。”
“但这中秋,单位肯定得放假,所以我可能得提前两天回去。”
顾钧想了想,说:“那你先和奶奶回去,等我放假了,我就回去找你们,到时候一块回来。”
老太太给曾外孙女喂水,说:“这加上周日也就两天时间,你一天都不歇呀?”
顾钧笑道:“在家里睡也是睡,在火车上睡也是睡,我没啥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