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了冲水声,应该是顾钧在打扫。
听着听着,林舒不知不觉就开始犯了困,啥时候睡着都不晓得。
早上起来,就看到在屋檐下挂了个被熏得半干的野兔。
厨房有香味飘出来了,她扶着略为沉重的腰走去厨房,看到灶里还有旺着的火炭,锅虽然盖着盖子,但还是有热气冒出来。
林舒用布包着锅盖提把手,揭开锅盖时躲远了一点,一股子热气立马散开,随着热气出来的,还有浓浓的香味。
顾钧不得了了,这才过去多久,他从一个月前,还是个连青菜都是直接用水炖的小白,就成大厨了?
大概是以前一个人过得糙,能吃就行,现在两个人生活后,他也跟着精细了起来。
林舒笑了笑,往锅里瞅了眼。
是蘑菇野鸡汤,闻着味都觉得鲜美。
顾钧把水挑了回来,林舒问他:“蘑菇哪来的?”
顾钧把水倒进缸里,应道:“去大满家借的。每年三四月份,山里有很多山货,生产队的大家伙都会进山捡点,晒成干货。”
“那咱们家的没晒吗?”
顾钧瞅了她一眼,然后没说话。
林舒:……
莫名就懂了。
她就不该多问这一句。
愚孝,真要不得。
顾钧继而道:“兔皮我放在盆里泡着水,不要动。”
林舒问他:“你还会处理皮草呀?”
顾钧:“会一点,等处理好了,给孩子做两双小鞋子。”
林舒点头:“这个可以。”
兔子皮就那么大一块,做个帽子估计都不够的,还不如留给孩子用。
这脚暖和了,全身都能暖和。
顾钧看向她高耸的肚子,说:“你这已经八个月了,日头又大,现在基本上是施肥浇水,除草的活,这些活都得弯腰,太累腰了,你还是别去了。”
生产队大多数孩子都不是足月生产的。
她现在八个月了,他想她养好,顺顺当当地生产。
林舒脾气也不拗,点头道:“那就不去了。”
顾钧拿起草帽,说:“你饿了就吃,不用等我回来的。”
林舒不禁好笑道:“知道了,没那么傻。”
林舒自打不上工后,家门都很少出去了,就窝在家里动动针线活,做做饭。
林舒在家宅了一个星期,只偶尔会在门口外头溜达一圈。
适应得也还算好,也不觉得闷。
顾钧下工回来,用草绳提着一尾半斤重的鲫鱼。
他把鱼给杀了,准备炖个鱼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