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几十人分成三列,靠两侧的两列人高举者灯笼,牌匾,旗帜。中间一列手上都有一块红布,红布上放着沉甸甸的漆盒。
最后面跟着一艘法器灵船,船上乐师们手拿乐器,奏出富有节奏感的乐曲。
一只素白的手支起窗,辛琪树从狭小的长条间看着远处的一行人的身影不断放大。
微风吹乱了他的鬓发,今日他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着脂粉后愈发艳丽的面容平静地看着他们落地。
辛琪树倚在窗边,看戏一样看着两人。
韩长老在门口笑脸迎接。
贺率情献上了一只活着的大雁,大雁被麻绳绑住了翅膀,无法飞走,只能发出难听的叫声。
有人高颂,“新郎奠雁,鸿雁传情!”1
屋外响起了响亮的笑声。
迎书交接后,屋内一女子害怕地手里拿着一块红布走近,低声提醒道:“姑娘,我们该出去了。”
辛琪树屏息几瞬,侧头被窗外刺眼的阳光闪了眼。这一晃神间就被女子扯走,坐到了床褥上。
站在他面前的姑娘松手,红色盖头高高地从头上空飘下。
瞬间眼前全是大红色。
火红嫁衣紧紧箍住身体,红盖头盖在他身上。听着耳侧模糊的鼓声,他再次觉得,自己被困在了这个躯壳。
女子轻轻地抓起了他的手,辛琪树刚要顺着力起身时。
门再次被推开了,这次涌入的声音很多。辛琪树只来得及捕捉到几声恭喜声,就感受到身前走来一人。
贺率情低声,甜蜜的唤他,“琪树。”
红盖头下辛琪树表情冷冽,他看着贺率情这个样子,忽然很想知道如果盖头下的人不是辛琪树,贺率情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但没有这种可能。现在在盖头下的,马上要和贺率情成礼的,就是他辛琪树。
贺率情侧头对女子说道:“我来吧。”
辛琪树乖巧坐在榻上,两手交叠在腿上。贺率情越看心里越欢喜,轻柔地从女子手中接过辛琪树的手,凑到辛琪树脸旁低声说:“我们走吧。”
辛琪树配合地站起身。
屋外的欢呼声一潮比一潮高。
贺率情瞥着他今日凝脂般的腕上戴了一对金手镯,心痒痒,忍不住摸了一下那片雪白肌肤。
辛琪树身体顿时一颤。
贺率情挽着辛琪树,将他送上花轿。
上轿的同时,辛琪树耳侧响起了贺率情的声音。乐曲声音巨大,贺率情将辛琪树困在身前:“拜完礼我就送你回房间,晚上记得等我。”
辛琪树沉默地坐进轿子,偶有风吹动着盖头,沉重的头冠和衣裳,让他喘不上气。
一切都像噩梦一样,内容模糊没有逻辑但惊/悚,时间过的飞快。轿子很快就落地,辛琪树被牵着手跨进了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祖!”
欢呼叫好声不绝于耳,气氛被推上了高潮。
“夫妻对拜!”
辛琪树被压下腰,额头与贺率情碰了一下。
他们跳过了掀盖头环节,共饮合卺酒后就结束了。
结完礼还有酒宴,贺率情把辛琪树送回房屋,折回去应付。现在他独自一人呆在屋里。
他坐在榻上,有种不真实感。
这种场景不得不让他想起与贺率情的第一次成亲,那一次没有酒宴,贺率情全程没有露面,结束后他在法雨廷几座山上找了好久了贺率情。
这时辛琪树想起来了,他确实去过韩长老的那座山峰。在婚宴结束后,他在那座山的一棵桃花树下找到了贺率情。
那时他也穿着火红嫁衣,不同的是,那次他穿的是男式。
辛琪树藏在树干后,只露出一双圆润的眼,偷看贺率情背对着他舞剑。他脚边放着一个开了封的酒坛。
那天,他没有上前,而是偷偷在树后学着他的样子比划。
桃花纷飞,贺率情舞剑的动作行云流水,他比划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练的着迷时,前面忽响起“啪嚓”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