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直接睡在地上了。还是我回来后把你们叫醒的。”
“那批酒其实是我为自己的道侣和成婚准备的。你们喝了一坛,还剩四坛。现在看来,我是无望和人成亲了。剩下那四坛,就在你们成婚那日送给你们吧。”
辛琪树看了他片刻,不知在思虑什么,低声道:“我不太记得清了。”
他现在该清楚的认识到,法雨廷对他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该去除对法雨廷的滤镜。也是终于终于意识到,他一个魔族与仙门就不该有什么缘分。
与仙门的谁有缘分,都是一场孽缘。
他不由想起在蕴紫河见过的那只名字很草率的白狐狸,他会觉得和那个偏执鬼是孽缘吗?
不管是不是孽缘,那只鬼也应该转世投胎了,他们的故事已经画上了句号。而自己还在沉沦……
小白应该回南林了吧,自己与它还会再相见吗?辛琪树不知道。他痛苦地闭上眼。
“还有一件其他事,关于澹钰。”
“他是你杀死的吗?”韩长老的声音忽掷地有声起来。
大殿里尘粒舞动,殿外的铃声若隐若现。
辛琪树的头垂得更低了。
“你为什么想要杀他?”
辛琪树始终沉默不语。韩长老面色不虞地挥挥手让他们二人退下。
杨郦带辛琪树到了一处房屋,小院里栽有一棵高大的杨树,枝桠上绑着红带和铃铛。
现在已经深秋了,整座山峰上的树都秃了,只有这棵树的绿叶仍郁郁葱葱,想来是法术的作用。悠悠推开门,房屋里装修得非常精致,物什摆的很齐。
辛琪树踏进门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看到屋里有梳妆台,梳妆台上放置着脂粉。这是一间女子的房间。
杨郦在他身后低声道:“成婚那日会有其他人来房间,所以装饰的比较……”
他没有说出具体的词语,辛琪树谅解地微微点了点头,大家都知道,贺率情要娶的,是一个女子。
一个被捡回来的遗孤,拜在韩长老门下,名叫韩婉。先天身子病弱,不常露面。
他默然踏进屋中,在空地站了许久,才沉默地坐到一把椅子上想着什么。椅子上铺着软垫,非常贴心。
半响后他轻叹一声,承受不住般抬起了头,发现杨郦还没有离开。
杨郦站在浅粉色屏风后,屏风隐隐透出他深色的身影。
房间被熏过香,不知名的花香从鼻腔侵袭,让大脑浑浑噩噩的。
“还有其他事吗?”辛琪树轻声问道,“我好累。”
杨郦犹豫了一会儿,不是很干脆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想了想,我还是该告诉你。我又移回韩长老门下了。贺率情最近可能有所变动,你……留意你自己的安危。”
辛琪树听着觉得不真切,“怎么又移了?”
“贺率情说他不能很好的履行师父的职责。以后可能也给不了我什么资源。”
辛琪树沉默了。
杨郦又忍不住道,“你真的杀了澹钰?”
“…我不知道。你的死因是什么?你知道吗?”辛琪树双手掩面,他只能给出这个答案。
“……我也不知道。我没见过澹钰的尸体。”屏风上的身影移动几步。
“你也能变成黑雾对不对?”杨郦吞吞吐吐道,“……你想没想过逃走?”
逃跑?
“怎么会没想过呢?”辛琪树呐呐道,“前几天,他加深了婚契。”
一炷香后,屏风上的身影消失了,门轻轻响了一声,世界安静了。
时间飞逝,日落月升几次就是三日后。上午时分,一人御剑飞上了这座山峰。
贺率情神清气爽地走了进来,把手中木盒放到桌上。他今日难得穿了一身湖蓝锦袍,动作间阳光照射角度发生变化,隐隐看得见暗纹。
他五官非常立体,平日看去会觉得有些锋利,今日被他脸上的笑意融化了些,看起来正正好,是个既不高冷也不热情的美男子。他开口问道:“辛琪树最近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