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冲的门口站着两个保镖,没拦着恕怡,直接开了门让她进去。
“老板?”
恕怡叫了两次每页听见回应,这次她不敢大胆乱跑,特地跑到浴室门口,耳朵贴在上面听了好久,确定里面没有水声。
她在房间里到处走走,卧室不好意思进去,无论是敲门还是喊老板都没回应。
她悄悄推开一个门缝,房间空空,郎冲根本不在。
老板不在呀,不在好。
恕怡在房间里转了转,郎冲的住处很简单,不会放太多花花绿绿的东西,日常用品也大都是简约色彩。
她想起郎冲与卫长冠谈单子的模样,正对着自己,看着一个姑娘被抓着衣领扔进来。
可是一旦对视,郎冲又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椅子空荡荡的,恕怡竖起耳朵听着门外,没有脚步声。
任你是什么有钱的大老板,现在占据你老板座位的可是我。
恕怡在他的椅子上坐下,屁股底下柔软到像是陷进软乎乎的云朵,恕怡舒服的眯起眼睛,指着面前的空气装模作样——
“你能不能干了?不能干,就赶紧滚,我这里不是给你养身板的地方。”
“你脑子是干什么吃的?拿这些东西忽悠我呢?!”
恕怡捏着桌子上的笔往前一摔,好像面前真的站着一个不知所措的员工。
恕怡这下知道郎冲为什么每天都是笑眯眯的脸色,坐着柔软的超大椅子,随时随地都能训人,还有一群呼前拥后的保镖,想焦虑上火都困难。
“我告诉你,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如果你的业绩还是这么差,那你就不用来上班了,”恕怡抬眼,指着对面乌黑的大屏,“都听见了?拿出成绩来,别让我失望。”
几句话下来,神清气爽。
原来当老板这么舒坦,恕怡抬起一条腿搭在椅子扶手上,闭着眼睛,在听空气汇报工作。
“停停停——”恕怡捏着笔敲敲太阳穴,“刚刚说的什么?重复一遍。”
空气僵硬,恕怡抬眼,冷冰冰的眼神扫过整个房间,面前的空气甚至不敢面对她,纷纷四散躲避,恕怡站起身,两手撑在桌面,眼中凌厉闪过——
“你现在,也敢编谎话了?”
轻飘飘的话音荡在半空,恕怡死死盯着远处的大屏,空气在其上凝结成一张颓丧的人脸,等着恕怡训斥。
恕怡冷笑,扶着桌子缓缓坐下,腿依旧搭在扶手上,看着不像个老板,像精神小妹。
正闭着眼睛迷糊假寐,恍惚着好像真的在做梦,门口“咔哒”一声,恕怡还没从老板的角色里抽离,依旧横在椅子上,椅子借着她的惯性左右晃荡。
鼻尖痒痒的,恕怡抬手挥了挥,那股痒意随即转移到脸颊上,恕怡被惹起烦躁,“啪”的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
恕怡猛地睁眼,见面前笑到眯眼的人,恨不得立刻从椅子上弹射起飞。
“老板?”
他身后那人歪了歪身子,卫长冠找了个地方一屁股坐下,好整以暇地欣赏二人之间擦出的“火花”。
恕怡想死。
“对不起老板,我就是觉得你这个椅子坐起来肯定很舒服,老板你来坐你来坐,我不坐了。”
可是郎冲按着她的肩膀,恕怡屁股又与椅子黏在一起,她心中大骇——
完了。
骑老板头上了。
恕怡不敢出声,卫长冠懒洋洋道,“行了,你看看你把人家小妹妹吓成什么了,在你这工作,不死也得剜半颗心。”
“她不是小妹妹。”
这句话郎冲是对着她说的。
恕怡透过刘海偷看这个所谓的“卫先生”,很难想象两个年龄差巨大的人居然能混在一起,郎冲居然还有忘年交的爱好?
“那是什么?是你的……”卫长冠顿了顿,“你的小妻子?”
郎冲终于愿意回头看他一眼,“别开这种玩笑。”
卫长冠在沙发上摆出六亲不认的葛优躺,“行行行,看来我这腚是别想在你这焐热,我可不想给你做灯泡。”
最后两个字他故意拉长音,卫长冠嘴上是这么说,实际上根本就没动,手指间捏着什么东西。
郎冲没理他,两人隔着一张桌子,他低声问,“昨晚,我给你发的消息看见了?有什么想法?”
“那个做助理的吗?”
他笑起来,“嗯,所以,你愿不愿意?或者有什么要求,现在尽管提就好。钱不用担心,比你做经理还要多。”
果然,老板的底色是人。
看着恕怡眼里涌动的星星,郎冲笑着揉她的脑袋,揉得恕怡发丝凌乱,几缕长发盖住刘海。
几下敲门声,尚二在门口探入脑袋,郎冲放下手,“在这里等等我,马上回来。”
关上门,对面的卫长冠很大声的,长叹一口气,仿佛感慨人生,“哎——铁树开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