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跟我犟,你也犟不过我,赶紧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早上去衙门挑两匹好马,咱快去快回。”
杨统山也要抓紧时间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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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喜和杨统川回到家。
简单的吃了一点,把两个孩子安顿好后,就关上门说点贴己的话。
“大哥是不是觉得这个活可以干?”相喜从柜子里拿了一副厚护膝出来,杨统川明天要骑马穿着这个能保护一下膝盖。
“大哥说祖坟上的青烟差点让我一泡尿给浇灭了。”杨统川现在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他说刺史那么大的官,是多少人想去拜见一面都见不到人。人家能给我个机会,已经很不容易了。”杨统川承认,自己确实没有大哥聪明。
每到一些关键的十字路口,他都会听大哥的话,但这次不一样。
“要是真的这么好,你就去吧。”相喜不想杨统川错失这么好的机会。
“你舍得我去。”杨统川担心自己要是离开,相喜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这日子要怎么过。
“舍不得也没办法,小风这么小,奶娘肯定不能跟着咱搬家。再说那边现在什么情况还不知道,我要是带着两个孩子直接跟你过去了,你又要忙工作,又要忙我们几个,你会累坏的。”相喜想到很现实,他不想跟夫君分开,但是自己现在过去除了添乱,什么也帮不上。
“先不说这个了,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先帮我收拾几件衣服,然后从匣子里拿点钱出来,我怕这趟会用到。”
“好,要用多少,你看着拿。”相喜的动作很麻利。
很快就把事情都收拾好了。
吹熄蜡烛,两人躺在床上。
杨统川把相喜圈进怀里,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脑子里都是今天去周县尉家时,几人说的那些话。
周县尉对房刺史的评价还是比较正向的,他话里话外都是愿意杨统川去的。
“睡不着吗?”相喜也没睡,他能感觉到杨统川在紧张。
“嗯,你说我要是过去干的不好,混不下去了。到时候房刺史弃了我,我又回不到衙门里当捕头了,你会害怕吗?”
“害怕什么?不当捕头了,咱就干别的,你不是一直想当猎户吗?到时候咱带着孩子在山脚下盖个小院子,一样能过日子。”相喜从来不怕过苦子日。
杨统川不语,他把相喜放在胸前的手握住,大拇指轻轻的抚摸过上面的每一个关节。
“相喜,我会给你和孩子挣一个前途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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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明乐也给杨统山收拾好行李了。
“你骑马骑得少,腰受不了颠簸,赶路的时候记得停下来歇歇。”
明乐给杨统山带了几张银票。
求人办事,不能光靠张嘴求,这东西才是真玩意。
“我有数,这趟估计要多去几天,我争取二八二九的时候赶回来。”
“唉,你也别把二弟逼得太紧了。他就是夫郎孩子热炕头的性格。他要是真的不想干这个活,就算了。”
“这样的机会,普通人一辈子,都遇不上一次,你知道一个流外官入流要几年吗?最少七年,更多的人在门外转悠十几年甚至一辈子,到头来,都是一个闲散杂职。”
“我知道你是为二弟好。可是咱怎么知道,这个房刺史是不是在说瞎话,要是老二去了,干了好几年,最后都不能入流怎么办?”
“那就是咱没这个本事了,到时候家里凑一下,给他活动活动,捐个闲职也能养家糊口。”
“二弟那个性格,怎么可能会同意你这么做。”
“我也不希望走到那一步,只希望他能争口气。”杨统山盯着晃动的烛火,喃喃自语。
“咱家从爹那一辈起,才不用在地里刨食吃,而我这辈子就是挣到顶,也就这样了,无非是钱多点少点的事,现在还有机会破局的,就剩老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