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车门,见张琴戴着麦克风已经等在一旁。
李见清一愣,张琴快急哭了,看到他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噔噔噔地跑上前,“李老师,你可算来了!”
李见清要是还不来,她就得硬着头皮接待讲解。
见到李见清来了,她立即将麦克风解开递给李见清。
李见清正要接过来戴上,卢梦龙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他只好先接,毫不意外,电话那边的人冒着想掐死他的怒火。
卢梦龙:“你终于接电话了!还以为你他妈死了。”
李见清顿了一下,承认了错误,“睡过头了。”
卢梦龙:“……”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估计是被气的,这他妈是李见清吗?他怎么觉得接电话的是游天。
由于李见清正接老板电话,张琴递过去的麦克风就有点无处安放了。
她知道时间紧急,想要给李见清戴,但又有点无从下手。
于是僵在原地,只好瞪着两只大眼睛望着李见清。
游天绷着脸接过她手里的麦克风,“我来吧。”
卢梦龙噎了好一会儿,决定算账的事先放在一边,“到酿酒车间没有?”
李见清呼吸一滞,游天的手已经环上他的腰,下巴几乎擦着他的耳廓,霸占了另一边得空的肩膀。
他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到了。”
腰间的手搂得并不紧,拿着麦克风钻进灰色灯芯绒休闲西装外套,隔着t恤若有若无地触碰摩挲,游天站在他的面前,这样的姿势近乎是将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包裹而来的是带着些晨雾清冽的烟草香。
李见清轻轻吐了口气,凝神听见卢梦龙说:“勇哥那边说今天正好要来一个团,可以先试试水,半个小时后到,到时候他们也跟着团走一遍完整的讲解。是个大妈团,团的质量不好,估计出不了单,但接待还是要做好,让别人看到我们的接待能力和服务态度。”
所谓团质量不好,就是人群并不是白酒的主要受众,购买能力和购买欲望相对来说都较低。
卢梦龙对出单不抱希望,只是依旧要做好接待服务。
游天终于给他系好麦克风的带扣,微微退开。
李见清应了卢梦龙一声,抬眸扫了一眼游天,对电话那头说道:“司机知道酿酒车间位置吗?怕他们找不到,要不要待会开车出去引一下路?”
麦克风是老师上课时常用的那种小蜜蜂样式。
游天给他戴上话筒。
他不得不把手机拿开,开了免提。
卢梦龙的声音陡然被放大,“嗯,让游天开车带你出去,在拐进酿酒车间的路口处等着,我把车牌号发给对方,快到的前几分钟我电话通知你们。”
游天给他调整了一下话筒的位置,温热的指腹触碰到耳骨,又沿线扫过侧脸,停在唇边。
游天冲电话那头说:“知道了。”
卢梦龙都把电话挂了,李见清的手还僵着,瞪着一双浅眸出神。
游天神情淡然,浓墨的眼睛里却含了几分促狭,“你脸红什么?”
李见清一噎,红着脸憋了半晌,啪地一下拍开他的手,咬牙蹦出一个字,“滚!”
张琴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天哥和李老师,好、像、不、太、对、劲!
她一动不动地看完了整个过程,突然产生了一种自己很多余不应该出现在这的想法。
好了,现在不用赶时间了,还得等半个小时。
半小时不长,可张琴觉得时间分外难熬。
她总觉得氛围有那么一点点的微妙怪异。
李见清拿着手机在熟悉酿酒车间的讲解词,而游天椅着车门点了烟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李见清。
一言不发,可张琴总觉得那样的眼神——很不清白。
她干杵在李见清的旁边。
想着要不要也背背讲解词。
她还没翻出文档,李见清已经收了手机。
张琴讷讷地问:“李老师,你熟悉完了?这么快?”
李见清轻轻嗯了声,旁边某个人投来的目光太过灼热,他有点静不下心,也只是随意熟悉了一下。
那种微妙的尴尬依旧还没有消散。
明明那是来自游天和李见清之间牵绕不清散发出来的氛围,张琴偏生就是觉得尴尬。
她努力地搜刮了一下话题。
挑了自己平时不太熟悉的几个问题问李见清。
李见清一一作答,分条缕析还进行了延伸。
可问题还是很快就被问完了。
张琴嗫嚅半晌,微微仰头看着李见清,然后找到了另一个话题。
张琴指着李见清眼睑下的乌青,“李老师,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李见清:“……”
他脸色陡然黑了,下意识侧头看向离他们五六步远的游天。
有点心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