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响放着柔柔的歌,沈灼懒洋洋地瘫在小沙发上给猫顺毛。
“咱俩在家宅两天了,说好的去看海呢。”沈灼没话找话。
“今天没宅,今天去看叔叔了。”闻冬序头也不抬地反驳他。
“也不知道你跟他聊了什么,还要背着我。”沈灼抱着怀里的猫,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跟叔叔表明一下我未来要跟他儿子一直走下去坚定信念。跟宣誓一样,肯定不好意思让他儿子听见,毕竟我脸皮这么薄。”闻冬序打了个哈欠,把下巴搁他脖子上,“明天去看海。”
“我看你现在脸皮挺厚的。”沈灼指尖从后颈滑到后腰,“明天去看海,你昨天前天也都这么说的。”
“那一会去呗。”闻冬序懒懒地说,他刚闭着眼睛打盹,这几天好容易沈灼不折腾人玩儿,得趁机好好休息。
沈灼把空调调成抽湿,但能看出来闻冬序还没适应这边湿热的气候。
说是感觉手摸到哪里都是潮乎乎的,还热,喘口气儿都感觉空气里的水分密集得糊嗓子。
不过饮食倒是合他胃口。
这边饮食大部分清淡,阿姨本地菜做得好,沈灼观察了几天,就没见着闻冬序有不爱吃的菜。
而且额外喜欢吃各种鱼类,尤其清蒸的。
吃鱼时候也跟只猫儿一样,慢条斯理,眨眼盘子里的鱼就剩条鱼骨架。
“好,你困了就睡吧。”沈灼说。
“我怕我再懒散一会真困了。”闻冬序伸了个懒腰,“现在去吧。”
“走。”沈灼说。
大半夜说走就走。
风卷着沿海城市独有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沿路的树影晃动,能看到远处夜航船只的灯光在黑暗中明灭。
是闻冬序没见过的景色,但他这会无意欣赏,视线停落在沈灼身上。
沈灼穿得简单随意,和闻冬序情侣款的白t和短裤,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小臂连着手腕的肌肉线条干净流畅,一脑袋金发被路灯映得发光,被风吹起露出额头和眉骨。
他眉骨生得高,露出来时骨相感更显凌厉,但侧头看着闻冬序时,那双眼睛里又带着懒散的笑,藏着说不清的温柔,像今晚的夜风。
车停在观海平台,这片平台只停了他们一辆车,闻冬序还没来得及解安全带,就被沈灼捏住下巴带过去接吻。
“我忍一路了。”沈灼牙齿轻磨他嘴唇,从他嘴里吸吮青苹果的气味,闻冬序刚在车上喝的是苹果汁,嘴唇上还沾着晶莹的汁水。
“你一直在看我。”沈灼不轻不重地捏他后颈,“本来出来看景色的。”
闻冬序逮到间隙急促喘息,“你,你比景色好看。”
不会花言巧语的人撩起人来最致命,说得又坦诚又直接,一句话就能把火儿给勾起来。
直到又一辆车滑进平台,沈灼才恋恋不舍地把人松开。
“喝酒么?”沈灼从后座提了个袋子拿了一瓶啤酒递给他。
“你不能喝。”闻冬序抿抿肿热的嘴唇。
“所以你喝。”沈灼掏出一瓶酒递给他,“喝酒看海,多有氛围感。”
平台离海面几步之遥,抬眼就能看到黑沉沉的海。
这是闻冬序第一次看海,看夜幕里的海。
砂砾细碎绵软,他们牵着手走近海边,墨色的浪嵌着银白的边,层层叠叠,拍岸的声响像一声又一声的心跳。
岩石还残留着白日的暖,海水漫无边际铺满天际,他们并肩坐着,眼底是同样望不到尽头的辽阔。
“我前十八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和我喜欢的人一起看海。”闻冬序看着沈灼,“更没想过有人会喜欢我。”
“我也没想过我会在我人生最难熬的冬天遇到你,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经历那么冷的冬天。”沈灼抬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亲吻闻冬序的手背,那里现在已经没有冻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