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比他的手暖和那么一点,也就一点,聊胜于无。
面前就是假装书桌的折叠饭桌。从桌子凳子的掉漆以及磨损程度推断,它们看起来都有点年代了,叫声它们爷爷都不过分。
闻冬序不知道从哪拖出来一个落满灰尘的电烤灯。拿了块抹布抹掉灰,通上电,照出来的光让沈灼瞬间失明了几秒钟。
“烤会灯吧,能暖和点。”房间唯一的凳子被沈灼坐了,闻冬序就坐在了床边。
“这灯还挺热的。”沈灼眯着眼伸开腿烤灯,没话找话。
他其实满肚子问题,比如问问闻冬序家里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他父母呢,为什么只是邻居,闻冬序却愿意帮忙卖糖葫芦,甚至能随意进胡叔家。
但现在自己已经有点冒昧地进了人家屋子,再问东问西就更冒昧了。
“你不来我都忘了还有这个灯了,”闻冬序打了个哈欠又推门出去了,“你烤着,我去洗漱。”
沈灼无所事事,就近看桌子上闻冬序的书,基本都是数理化的练习题,几张徘徊在及格边缘的英语卷子皱巴巴落在地上。
沈灼把卷子捡起来看了看,很多不该错的基础题都错了。闻冬序这个英语水平大概还停留在初中。
跟闻冬序耀眼的数理化卷子相比,英语惨不忍睹,难怪每次英语老师对他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三中的进度还是挺慢的,至少慢了三个月进度,作业也不多,甚至连晚自习都没有。
沈灼捡起笔在指间无聊地转,想着之后要额外找点题做做,三中的题基础,对他来说起不到提高的作用。
手机突然震了下,是奶奶的消息。
沈灼握着手机闭了闭眼,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打开消息。
是圣诞祝福,但语气依旧是严厉的,加上对沈灼叛逆的抱怨和对沈灼未来的期待。
好像沈灼的整个人生都尽在她的安排下。
呼沈灼呼出一口气,关掉了手机。
闻冬序洗漱完回到房间,沈灼正百无聊赖地靠着暖气发呆,电烤炉的光照在沈灼脸上,显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
“嘶!”沈灼跟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窜起来,“你手比冰块还凉!”
闻冬序缩回拍在沈灼侧脸的手,理所应当道:“不凉我还贴什么。”
“我就是烤困了!”沈灼愤愤,“看不出来啊你,蔫着坏!”
“见不得有人看着比我懒散。”闻冬序边说着边从一个罐子里抠出来一坨膏状物,在手里随便搓了搓就抹在脸上。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你昨天不是想堆雪人吗?要来吗?”
“我没说吧?”沈灼看着闻冬序。
“那是你当时表情太明显了。”闻冬序别开头,不耐道:“来不来?”
“来来来!”沈灼跃跃欲试,穿好外套。
闻冬序也穿上外套,把围巾围在了头上。
“我刚就想说,”沈灼跟在闻冬序身后,“你这么系围巾,跟狼外婆一样。”
“是吗?”闻冬序突然止步,沈灼差点撞在他后脑勺上。
“那你看我这样像不像狼外婆。”闻冬序猛回头,一边微笑一边用阴恻恻的眼神看沈灼。
“靠!!不要用这种眼神吓人啊!”沈灼倒退两步,震惊得差点咬了自己舌头:“这不符合你人设啊!”
“我什么人设?”闻冬序笑了,“狼外婆吗?”
“是啊!看着白白净净的,切开是黑的,”沈灼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狼外婆都没有你笑得恐怖。”
闻冬序打开室外灯,暗黄的光弥漫在院子里,他打开院子另一侧仓库门,从里面拿出来两双白手套,把新的那双给了沈灼,“只有干活手套了,凑合戴吧。”
“我刚还想着赤手空拳捏雪人。”沈灼戴上手套,瞅了眼四周,“我在哪堆?”
“随你,想堆房顶上也行。”闻冬序戴上旧手套,拿起铁锹走到门口,从门口开始推雪,“堆树上也行,”
“你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一说话嘴还挺碎。”沈灼走到树下,他拍拍粗壮的树干,“这树挺多年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