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阿德里安负责摸清预处理室的换班时间。
凌晨两点到三点只有一名值班员, 常打瞌睡。
对于阿德里安而言,偷取一小瓶强效的管道腐蚀剂,他可以能从清洁间弄到。
保洁人员会从废弃化学品回收处寻找一些能回收变卖的东西, 这些遗留的试剂经常被保洁人员偷偷去给地下交易所进行交易。
感谢保洁人员的慧眼识珠, 试剂的事情解决了。林溪引放松地叹了口气。接下来就是由她负责计算气体扩散的速度和浓度。
她利用送餐时偷藏的半截铅笔,在墙壁上写满公式:管道容积、气体密度、商场通风速率、识别器触发阈值……
“最重要的是时机。”她对阿德里安开口说道, “必须选在商场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周六下午三点,那时识别器报警,造成的混乱最大,媒体也来得最快。”
“可那时候基地守卫也最严。”阿德里安有些担心。
“所以我们需要声东击西。”林溪引在墙上画出示意图,“你在预处理室动手的同时, 我需要制造一些动静,把守卫引到禁闭室这边来。”
“你怎么做?”
林溪引抬起被束缚的手腕,晃了晃:“假装自己挣脱束缚,触发警报。他们会第一时间来查看我——毕竟我是重要看护对象。”
阿德里安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林溪引手腕上清晰可见的淡青色勒痕,视线从她瘦得几乎脱相的脸颊上掠过,最后定格在了她那双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睛。
“你会很危险。”
阿德里安隔着一小扇窗户对林溪引说道:“如果他们发现你是故意的——”
“那也比永远困在这里好。”林溪引轻声说:“现在,轮到我们让牢笼本身飞起来了,当然,必须得用点不那么优雅的方式。”
行动日, 周六,下午两点五十分。
阿德里安手里托着清洁托盘,走向预处理室。托盘底下藏着那瓶偷到的腐蚀剂,他的心跳得像要炸开。
走廊的广播正在播放轻柔的爵士乐——君特喜欢这种情调,认为音乐能稳定实验体情绪。阿德里安走过一扇扇观察窗,窗后是麻木的眼睛、颤抖的身体、还有贴在玻璃上的那绝望的手掌印。
他的手指扣紧了托盘边缘。
两点五十五分。
阿德里安到达预处理室外。值班员果然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面前的监控屏幕闪着雪花。他快速闪身进入,反锁上门。
房间里冷得像停尸房。一排排冷藏柜里存放着腺体样本,标签上写着编号、来源、信息素类型。
中央的操作台上,几个密封罐里翻滚着浑浊的液体——高浓度信息素原液,未经稀释,足以让方圆百米内的alpha和oga同时失控。
阿德里安找到通风管道的主阀门。他拧开腐蚀剂的瓶盖,刺鼻的气味让他眼泪直流。但他没有犹豫,将整瓶液体倒进阀门缝隙。
嘶——
白烟冒起。金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软化、开始溶解。
两点五十八分。
禁闭室里,林溪引开始挣扎。
她用尽全身力气拉扯束缚带,手腕的皮肤撕裂,血渗出来,滴在地上。她故意踢打墙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三十秒后,走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
“她在自残!快!”
门被打开,两个守卫冲进来。林溪引趁他们靠近的瞬间,用头猛撞其中一人的下巴,同时一脚踹向另一人的膝盖。
混乱中,她瞥见墙上的时钟。
三点整。
地上,君悦时代广场。
周六下午的商场熙熙攘攘。情侣挽着手逛奢侈品店,父母推着婴儿车,青少年在游戏厅尖叫。空气中弥漫着香水、爆米花和无数信息素交织的属于繁华都市的温暖气息。
突然,商场西南角的紧急警报响了。
尖锐的警报声划破空气。
紧接着,西北角、中央大厅、甚至顶楼的观景餐厅——所有的信息素识别器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全息投影上疯狂滚动着警告:
【检测到超高浓度混合信息素污染】
【危险等级:极端】
【启动强制疏散程序】
人群愣了一秒,然后恐慌像病毒一样炸开。
人们开始奔跑、推挤、尖叫。保安试图维持秩序,但更多的警报响起——这次是消防警报,因为地下车库的传感器检测到不明气体泄漏。
地下三层,实验基地。
预处理室的通风阀彻底崩裂。浓缩的信息素原液蒸汽像无形的巨兽,沿着管道奔腾而出,冲进观察隔离区,灌满禁闭室的走廊。
守卫们开始咳嗽、流泪,alpha守卫的信息素开始失控暴走,oga则面色潮红、腿软倒地。
林溪引趁乱挣脱了最后一条束缚带。她踉跄着冲出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