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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o7章(1 / 2)

“那时候我们都还没分化,以为性别不过是公民身份证明上的一行字。”邬塞说,“我们约定,无论分化成什么,都要做一辈子的兄弟。”

然后,分化的季节到了。

“我分化成alpha,理所当然。”

邬塞说,“林时也分化成alpha——要知道他的父母都是beta ,这在平民的家庭中算得上是罕见的奇迹了。老西卡里公爵甚至考虑资助他去最好的军事学院。”

“而辛奈……”他停顿了很久才继续,“辛奈第一次分化,也成了alpha。我们都为他高兴,因为西卡里家族需要alpha继承人。那段时间,他意气风发,觉得终于真正活成自己。”

“但三年后,事情变了。”

邬塞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子的扶手,木料已经被摩挲得温润光滑。

“辛奈的信息素开始紊乱。有时是alpha的压迫感,有时又变回oga的甜腻,有时两者混杂,令人不适。他发高烧,全身疼痛,住进了分化专科医院。”

“诊断结果是:辛奈二次分化失败,这段时间他的身体无法稳定在任何一个性别上,但是或许是处于一个几乎全都是alpha的环境下,身体为了减少痛苦,在混乱期结束后自发性地转化成了oga。”

林溪引想起辛奈那双红眼睛里深埋的痛苦,他的创伤并且一直在化脓、溃烂,从未愈合。

辛奈变了。

“他从医院回来后,整个人都不同了。”邬塞的声音沉下去,“敏感、易怒,总觉得我们在可怜他。我们越是小心翼翼,他越是暴躁。那时候我们太年轻,不懂该怎么处理这种创伤。”

“而林时他正被老西卡里公爵安排一场政治联姻,对方是一位家父身居要职的oga。他不愿意,但又无法反抗。那段时间,他焦头烂额。”

邬塞抬起眼,看向林溪引:“然后,就发生了那件事。”

那场改变了一切的聚会。

“是一次普通的贵族子弟聚会,大家都喝了酒。”邬塞闭上眼睛,仿佛还能闻到那晚空气中甜腻的酒香和混杂的信息素,“有人起哄,问林时:要是辛奈是oga ,你会追他吗?”

“那时候辛奈就坐在角落,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但林时醉了,他没有察觉。他大笑着说——”

邬塞睁开眼,一字一句地复述那句毁了一切的话:

“要是阿奈是oga,我肯定追啊!可惜他不是。”

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那句话……”她喃喃道。

“那句话毁了所有。”邬塞说,声音干涩。

“辛奈当场摔了酒杯,头也不回地离开。第二天,他向家族申请转学,切断了和我们所有人的联系。林时想去道歉,可西卡里家族拒绝了一个顶撞,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愚弄了他们家族的人,自然不配再见他们家族的少爷。”

“再后来,林时也被贵族学院除名了。那桩政治联姻自然告吹。辛奈以为林时恨他,所以彻底消失。而我夹在中间,眼睁睁看着最好的两个朋友,因为一句醉话,因为这可笑的性别枷锁,分崩离析。”

但故事没有结束。

“林时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邬塞继续说,“我托人打听,只听说他后来跟一个平民oga结婚了,住在下城区。再后来,就音讯全无。”

“辛奈那边,他把自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冷酷、锋利、他再也没有提过林时的名字,但我知道,他从没忘记。”

邬塞走到林溪引面前,仔细看着她的脸,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活着的幽灵。

“但我一直觉得,林时不是那种会因为一句话就抛弃朋友的人。他一定有别的理由。”

是啊,他那个笨蛋父亲的确有着自己的理由。

可辛奈选择了将一切真相连同那份沉重的愧疚,一起死死封存在心底,未曾向邬塞吐露半分。

既然顶头上司选择了沉默,她这个做下属的,自然也只能将已到唇边的话,重新咽回肚子里。

邬塞此行,本是兴师问罪而来。然而,在确认林溪引身份的刹那,某种更为复杂深沉的情绪,悄然覆盖了最初的愠怒。

他看着眼前这个眉眼间依稀残留着故友痕迹的年轻女孩,想到她以平民的身份,独自考入青鸟大学,又凭本事一步步攀上秘书官的高位,其间不知要咽下多少不为人知的艰辛与委屈……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不由自主地漫上心头。

这份对故友遗孤下意识的看重与疼惜,反过来却像一面镜子,愈发照出自家两个儿子的不成器。

邬阳行事荒唐不知收敛,邬骄沉溺艺术不问家业……在他心中,对比着林溪引的坚韧与出色,连带着看自己那两个儿子,也是越看越觉得拿不出手了。

“对了,”林溪引适时地开口,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场触及过往的对话并未发生,“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公务需要处理吗?”

“我,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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