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而且我想,”亚夜近乎耳语地说,“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要是只是为了我的私心,做一些让你难受的事情,就太不应该了。”
“……我没那么说。”一方通行低声说,声音因为埋在衣料里而有些沉闷。
“嗯,现在知道了。”她从善如流地回答。
虽然,他到底是习惯了,还是……有些喜欢被这样触碰,她还不确定,而且……暂时不打算问。
“那——”
过了一会儿,亚夜开口,故意拖长了声音。
仿佛预料到她说不出什么好话,那双鸽血石色的眼睛睁开,警惕地看着她。
“要在这边过夜吗?”亚夜轻快地说。
他果然又僵了一下,不高兴地轻哼,半天了,才开口:“……睡觉?”
那两个字被他用重音清晰地念出来,意有所指。
当然,他们都知道这个词在特定的情景下是什么意思,以及——此刻,它只应该是什么意思。
“是啊,只是睡觉,”亚夜保持无辜的微笑,“什么都不做。”
“……这种事,是该轮到你来保证的吗。”一方通行的语气无奈得很,还带着点自己也没察觉的纵容。
“……哼?难道不是因为你在警惕?”亚夜故意说,“我才想问你,你在担心些什么呢。我很无害的啦,不是吗?”
一方通行盯着她,好像在衡量这个选项。这份犹豫本身就很讨人喜欢。
“……或者,”一个促狭的念头冒出来,她开口,“……也不是那么无害?”
亚夜眨眨眼睛,看着一方通行一下紧张起来的样子,觉得好笑。
“我可能会咬你哦,会吗?”她压低声音,用一种半开玩笑半是吓唬的语气说。
说着,亚夜反手捉住他的手。他几近顺从地由着她,鸽血石色的眼睛里还带着点茫然。在他不打算使用能力的情况下,他的反抗一向接近没有。亚夜把他的手拉过来,真的低下头,作势轻轻咬了咬他的手指。
只是碰了碰。像猫科动物确认所有物般,留下转瞬即逝的触感。
绝对没有咬疼他。
“——!”一方通行猛地抽了口气,迅速抽回手。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一下升起热度,瞪着她,鸽血石色的眼睛因为震惊和羞恼而睁大,看起来非常动摇。
“……你满脑袋都在想些什么啊??”他气急败坏地抱怨,声音里带着慌乱。
“要跑的话趁现在哦?”亚夜心情愉快地说。
“……你还是闭上嘴吧!”一方通行没好气地低吼。
但他没有听从她的“建议”。
他只是很难为情,非常难为情,当亚夜带着笑意的目光落下时,他甚至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了藏。尽管如此,他却像是赌气一样,过了一会儿,又重新靠过来,把发烫的脸埋进她的颈窝。
他的呼吸是温热的。
一方通行知道吗?两个人离得这么近的时候,自己的一举一动会带给别人的感受。应该不知道吧。他没有那种在亲近时如何和他人保持合适距离的常识。
嗯,不该再打趣他了。亚夜想。
再说,她也不需要他顾虑这种事情。
亚夜拥着他,慢慢躺下来。他一言不发,只是在失去平衡的时候本能地攥住她的衣角。她拉过他的不知道该放在哪的手,让他更舒适地靠在她身上。
她真的没有打算做什么其他的事,不如说,那才有些多余吧?她只是安然地躺在他的身边,一动不动,连呼吸也放缓些,不想带给他不必要的打扰,就像一个能让他放松下来的温暖抱枕。她是很愿意当个抱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