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刚刚下过雨,回家的路泥泞不堪。
李念念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在泥水中,艰难的前行着。
她必须极为小心,因为一些铁丝钉子散落在地上,很容易便会扎穿她那薄薄的布鞋底子。
本来,李念念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的路,可不远处嘈杂的吵闹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只见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摔倒在泥泞的小路上,他们旁边摆着一辆平板车……
看着像平板车的主人的男人,正和十几个村民对峙着。
“你们还有良心么!刚带走他们家唯一的孩子,现在就要把他们撵出去!”村民中,一个稍显高大的男人嚷道。
平板车主人似乎也觉得理亏,歪着头辩解道:“我也是接到命令,才过来拉人的。有种你别跟我说,跟城堡人说去呀。”
“我跟谁都是这么说!”男人怒道,“上个月,城堡人把他们一家三口抓了回来。老两口的腿脚还被弄折了。他们把人家闺女带走,但总算也给这老两口一口饭吃。可这才几天,就要出尔反尔么!”
“我是接到命令,接到命令!”平板车主人嘟囔着道,“你等着,城堡人马上就来了。你有本事跟他说!”
话音刚落,就听到头顶传来“嗡嗡”的轰鸣声。
所有村民条件反射似的抖了一抖,大多数人立刻作鸟兽散,就连离得很远的李念念都赶尽躲在了自己的平板车下面。
不多时,一个圆形的飞行器悬停在了半空中。
飞行器下方打开了个一人高的圆洞,一个身材高挑,眉目清秀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有什么问题么?”男人不耐烦地道。
此时,十几个村民只剩下三个。
刚刚说话的男人也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我们……他们的女儿被选到楼里去了。为……为什么要撵他们呢?”
“哼。”年轻男人冷笑,“他们的女儿在谷底。”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倒在地上的两个老人更是凄厉地惨叫了一声,便晕了过去。
“那女孩我见过,被带走的时候明明很健康啊!”男人不可置信地道。
年轻男人不再多言,只见他展开手心,一张卡牌悬空出现在他的手掌之上。
“神……使!”留下的三人纷纷低下了头,抖如糠筛。
年轻男人眯了眯眼,手中的卡牌化作一把锋利的短刀。
只见他漫不经心的一掷,短刀便打着旋儿地朝说话的男人而去。
只是一刹那间,说话男人的头颈分离,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头和身体都重重摔落在地上,和泥泞的土地混在了一起。
短刀回到年轻男人手里。
他挑了挑眉,不耐地道:“谁还有话要说?”
没人敢再出一声,瑟瑟发抖地站在原地。
“还不跪下么?”年轻男人声音懒懒的,“站着就代表还有话要说。”
剩下的两人立刻跪了下来,并且不停地向泥地里磕着头。
“哈哈哈。”年轻的男人得意极了,“记住你们的身份。一群贱民,要是再敢有任何逾矩,就一起扔下山去!”
说完,他又冷笑了一声,便转身回了飞行器内。
转眼间,小巷里就没了人,只剩下伴着泥泞的丝丝血红。
李念念呆呆地看着刚刚那两个老人躺着的地方。
扔了太多具尸体,她都忘记了。那些尸体也是有父母亲人的……
她如行尸走肉般向前走着,一不小心,果然踩在了断了的铁丝上。
好在她机警,那铁丝只是穿透了鞋底,并没有真伤到她。
李念念不敢再大意,继续全神贯注地看着路,往家里赶去。她的家在极乐园最边缘的位置,紧挨着那杂乱又危险的高压电网。
这是她的父亲特意挑选的地方,说是这里不会有人过来,也就更加安全一些。
李念念推开破败的木门,把平板车放在了院子里。
她打来井水,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脸颊。
树胶拌着炉灰,时间一长就很难擦干净了。每次擦拭的时候,李念念都觉得自己在把自己的脸皮扒下来。
“念念,你干嘛呢!”正在做饭的母亲回头看了一眼,怒道,“太阳还没下山呢!”
李念念抬头看了看那被晚霞染红的天空,有些委屈地道:“这树胶太干了,弄得我的脸疼得很。”
“那也比被抓走好!”这时,在田里劳作的父亲也赶了回来。
他一把夺过李念念手中的布巾,道:“咱们这儿也没那么安全了。我前几天还碰见过城堡人,他们挨家挨户地瞅着呢。”
“被抓走了,说不定就能和姐姐见面了。”李念念赌气地道。
“说什么呢!”父亲大怒,狠狠拍了李念念的脑袋一下,“你自己就是收尸的,那些女孩是什么下场,你难道看不见么!”
李念念却丝毫不怕:“我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