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自己其实想知道如果你其实保持怀疑,你怎么说服自己在那时候相信的,克里斯蒂亚诺?那得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让你抛弃那些怀疑?如果像你说的,他们背叛了你那你这样做,算不算是把能背叛自己的东西又交给了这些人?
因为我要赢。
罗纳尔多看着他的眼睛,只有我的兄弟才会原谅我,才会像我一样想赢、才会为了我赢。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桑德罗。我为什么能说服自己如果我要原谅一切才能赢,那我会的。个人喜好在这种时候不值一提,是吧?
内斯塔先生遗憾地发现,他读懂了这话的潜台词信仰如果可以支配卡福,让他在关键的时候突破生理限制。当然也可以支配我,让我在关键时候违背我的大脑。我清楚地知道他们的反应可能会让我感觉被背叛,但我接受了。
品味到这个事实的一瞬间,罗纳尔多的听众感受到了一股清晰的痛苦,这痛苦和他曾经听到如果不证明自己特别,我怎么要求别人相信我的时候不相上下。他原本想说克里斯蒂亚诺,你其实不必要受苦。如果你不相信,那就可以不相信但他知道这种话不能真的起到作用,就如同说了它也不会真的缓解他此刻感受到的痛苦。
有些东西无法用语言去安慰。他只能闭上嘴,沉默地感受那个人身上近乎残酷的决心,暴虐的、可以把自己粉身碎骨的勇气。因为许诺了那种未来,所以罗纳尔多不惜一切地要捏住通往那个未来的门票,即使脚下是充满裂缝的深渊
他全都知道,但他一句话也没说。他只能把手伸给那个不怕自取灭亡的小子,并且告诫自己,别让罗纳尔多再次步入同样的处境。
你说过的,你不会让克里斯蒂亚诺陷入那样的处境。你不能让他又被迫对着所有人做检讨,干他不喜欢的事儿。
内斯塔开始深呼吸,他对自己的定义一向很清晰。一个传统的中后卫,防守欲望天生大于进攻的欲望的那种。他干得最多的事就是老老实实地给门将分忧,给球队解决前锋的问题。如果他不得不对某个门将提出异议,那一定是某一个很年轻的、没有大赛经验的小伙子,而不是对着比他的赛场经验还要多几年的范德萨说:我有不一样的想法,埃德温。
虽然那声音不大,而且局限在他们之间但异议就是异议。就像那种自我意识过剩的家伙,总以为自己的想法才是真理他一边这么想,一边硬着头皮分析:就像你说的,卡卡的目的是想要让你把球击飞出去,他在发力方式上做了很多小动作。那么我合理怀疑米兰不会很常规地罚任意球。我希望能在外面去封锁第二接球人的路线。
幸运的是,范德萨是一个很能接受建议的人。门将同意了他的要求最后代替内斯塔去排人墙的是萨哈。
在知情人眼里,这显然是一个计划之外的选择。葡萄牙小子站在人墙里,时不时地扭头看他,内斯塔忽略这份目光,在皮尔洛罚球的空闲时间里保持思考,会是因扎吉吗?或者是卡卡,或者它就是一个单纯的直接任意球,你的那些想法全是多余的。
他很少会像一个赌徒一样抛出全部筹码去all-,但此时此刻,他难得体会到了赌徒的心理。要么得到一切,要么一无所有。人怎么能坦然接受自己输呢?
内斯塔瞥了一眼罗纳尔多的后脑勺,他想到那小子2002年的名言。我不接受一切发生,原来这就是不接受一切发生的滋味拯救球队,或者成为球队的罪人。他体会着这些他和罗纳尔多一起踢球时几乎不会产生的情绪,然后对那个任意球的实际目的感到焦虑。
皮尔洛开始助跑。
在罚球者碰到球之前,球员不能移动这规则几乎刻进了他的身体,但后卫先生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会是那么难等的几秒钟。他以为自己在发愣,但其实他的眼角余光正在观察卡卡的身体动作:髋部向外,远离球门。皮尔洛和这个巴西人之间绝对没有什么秘密配合。
那个人不会是卡卡。
三种可能,他临时排除了一个选项内斯塔先生让自己乐观一点,两个总比三个更容易选。不过他觉得自己其实已经预设好了选择,在他没有去排人墙的时候,他就排除了皮尔洛直接射门的可能性。而在他又排除了卡卡之后,他就注定只能去找因扎吉。
那个标志性的落叶球开始上升,内斯塔注意到自己和因扎吉同时奔向球门他没为自己猜对了感到兴奋,他只能感觉到让人神经绷紧的危险。皮球像一片飘忽不定的树叶,飞过起跳的人墙,然后在球门左边下坠。他看到了因扎吉伸脚,于是他也跟着伸出小腿,强硬地顶着米兰前锋的鞋尖落下来,因扎吉也许差一点就能碰到球,但是他付出的部分更多,他秉承着被刮掉一块肌肉也不会把球让出来的决心成功用自己的小腿挡住了因扎吉,抢先一步把球踢出了门框。
被他暂时解围的皮球滚动了一秒,然后费迪南德把它踢出界确定完全安全之后,亚历桑德罗才听见布朗大喊他的名字。他打量着自己被鞋钉刮破、导致皮肉外翻的小腿,后知后觉的,他感受到了轻微的疼痛。
在这血与肉的代价里,他忽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