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托身边享受按摩的卡瓦略戳了戳他,问他在和谁说话。
他没有回答那是谁,反而反问队友:你觉得克里斯蒂亚诺不高兴吗?
因为他板着脸?不过我觉得他好像从第一场比赛就是这样。卡瓦略想了会还是摇头,我没觉得他不高兴。
有人支持他的观点,科托得以确定地、斩钉截铁地回复内斯塔:你只是被他的表情骗了,桑德罗。他没有不高兴,不然你给他打个电话。
不过他虽然这么回复,但在他心里还是稍微给这个说法画了个问号:罗纳尔多到底是不是不高兴?
嗡嗡
电话又响了。
克里斯蒂亚诺躺在沙发上,他没管手机。房间的窗帘被他拉开,从这个位置能看到窗外的天空,偶尔有只鸟飞过暮色他再稍微侧一下身体,就能看到低矮房子上的风向标被风吹得四处乱晃,红色房顶和粉蓝色夕阳像是大师笔下的油画。
这是他记忆里的那个里斯本,那个并不时髦的小城市,是他成长的那个地方。老旧的电车会驶过大街小巷,他会在庞巴尔侯爵广场下车,在拥有高级游戏机的商店门口停留,直到耗尽零花钱的每一个硬币,然后在要不要给多洛雷斯打电话的选项里遗憾收手。
克里斯蒂亚诺并不经常回忆过去,人生没有时间去后悔。但是偶尔、非常偶尔的时候,他会用那些过去没完成的事物鞭策自己。痛苦磨砺意志,后来的cr7相信只有记得那些痛苦失败的滋味,他才能保证他再也不会在关键时刻犯错。
但这会的时间还在他成为那个世界级的符号之前。现在是不用承担责任的时刻,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这是他第二次踢2004年的欧洲杯。
电话还是在响。
他翻了个身,把枕头捂在头上,到底是谁还在给他打电话?拜托,拜托了,现在是踢比赛之前我可以不回电话的。不过他又后知后觉地想起后天就是葡萄牙和英格兰的1/4决赛,也许是曼联的那些家伙在给他打电话。和他开开玩笑,让他别想着在他们的防线下进个球。
我不想聊天!
克里斯蒂亚诺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大声回答嗡鸣不止的手机,把这当成了能够不接通电话的理由。几秒钟以后,它终于被恋恋不舍地挂掉,仿佛那个打电话的人终于接受了电话的主人非常忙碌的事实。
越来越接近命运岔路口的感觉总是这么相似。克里斯蒂亚诺想,紧张,不安,一定要成功的自信和顽固,以及没人明白的孤独和迫切。这和改变他人命运的感觉不一样,它更具有压力,也更具有审判感。
我们曾经是葡萄牙的罪人。他这么自言自语,一个嫌疑犯必须要被现实的法庭宣告无罪然后他才能得到自由。
你会得到自由的。他的理智安抚他,揭幕赛是场2-0,这和原本的1-2完全不一样,你们在最开始没有被希腊打倒,也许这意味着你们再也不会被希腊打倒。
罗尼!
某个队友在门口叫他的名字,你想和我们一起出去吗?
克里斯蒂亚诺听出那是德科的声音,于是他在沙发上打了个滚,然后大声地说他想要睡觉了
你又撒谎了。他想,这是第几个谎话?不管是爵士还是桑德罗,你都说你很好你这个说谎成性的臭小子。
想到这两个人,他艰难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去床头柜上拿那个被冷落的手机刚刚没接通的电话来自爵士,他觉得他大概是大祸临头了。
你们后天才比赛。
苏格兰老头对没接电话的葡萄牙小孩非常不满,斯科拉里现在还让你们训练?
呃,其实他只安排了水疗和按摩。
所以没接电话是你的问题?
克里斯蒂亚诺叹了口气,我不想接加里或是里奥的电话。他们这时候很烦人。
我会给他们的妈妈打电话。弗格森立刻把那几个弟子的想法抛到了脑后,他的话让葡萄牙小孩笑出声,然后说,我只是在开玩笑,先生你在干什么?
提前预定决赛的门票。
他理直气壮地指挥他的助理给他预定酒店,1/4决赛?你们的阵容踢英格兰绰绰有余。我已经准备好在光明球场见到你了,小子。下次我们见面的地点在光明球场,你同意吗?
我同意,但是对你来说,英格兰有很多熟人呢,老大。
拥有进决赛的自信。不管多少次,主教练都喜欢看到这样的自信。
但我是苏格兰人,最喜欢看到的事就是英格兰出局。弗格森兴高采烈地说,他对正在花园里浇花的凯西挥了挥手。
送他们回家,克里斯蒂亚诺。
我会对我们俩的谈话保密的。
不过我还有件事要做。他话锋一转,考虑到可能有人欺负你。我打算和斯科拉里谈谈。
什什么?克里斯蒂亚诺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调,不!没人欺负我,老大
不是更衣室?那为什么不高兴?弗格森几乎被他弄糊涂了,斯科拉里让你首发,鲁德夏天就走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