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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2 / 2)

力量管制,早杀了许多。

他颓然坐在皇位上,呆滞地看天幕中的臣子心,百姓思,想历史多重要,后世仍津津乐道,今人愿为之而死。

作为万寿帝君,他并不愚昧,心中清楚却难忍怒火:俗文庸众凭什么能记录他的过失?升斗小民有何胆量对他不满?

枫叶瑟瑟,水面上的红叶被司马迁拾起,他原本还在写三皇五帝,听天幕讲到这里,却仿佛触摸到无数人的笔和眼睛。

官方的,私人的,成体系的,不成文的,或只是寥寥几语。可就是这样无数人的视角和感知,方拼凑成完整的五千年。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八字如同一记重锤,直直敲在没有读过它的人脑中,往日所知所闻皆倾塌,李世民读天幕列出的诗文,沉郁许久才吐出一口气。

他已阅过唐诗的恢宏和盛大,聆听过女诗人的不易,稍微摸到盛世崩塌后的流离萧索,也见过诗歌在后世的流变,今日了解的,则是它在光焰下那些烫痛的真实。

贫农的饥乏,百姓的单衣,征人归来时空空的房屋……时代的尘土,人的文学,在纸上重生。

【故事开篇,“我”这个第一人称的主人公回到故乡,看周围人杀鸡宰鹅买炮竹,准备鲁镇年终的大典“祝福”。一切都祥和喜乐,衬出祥林嫂在其中的格格不入。

这样的不融入和荒谬举止,以及主角临走时得知的祥林嫂死亡讯息,就给读者造成了极大困惑。到底是啥事儿能把人逼成这样?主人公听着雪花声陷入回忆,将曾听过的祥林嫂旧事串联起来,此后真正开始讲述她的生平。】

大约是这篇《祝福》篇幅不长,抑或是太过重要,天幕难得在讲述故事时将文本同步放出,任人观看。

不惑之年鬓发全白,整个人支离如木刻,看不出活人模样,想必经历了重大变故……太平喃喃,顺着书页翻过继续往下读,却被祥林嫂问人死后是否有魂灵的举动悚然一惊。

诡谲,她暗自对上官婉儿说。此处的魂灵和《简·爱》中求的那个自我灵魂显然不是一回事,凄冷的意境也不同于《呼啸山庄》的狂风骤雨,而是细如针丝,绵密地在皮肉下扯动。

上官婉儿更为写作者的笔力叹服,简明,锐利,分明还未讲起她的来处和经历,就已让读者见证了她的结局,抱着此种心境看全文,更觉寒意漫上心头。在祥林嫂的死亡阴影下,常人杀鸡宰鹅为年节“祝福”的举止就显得像在生剖骨血了。

【最开始,祥林嫂是外来的寡妇,但精神面貌不错,干活有力抵得过男子。做了一阵工,婆婆带人来寻,将出逃的她抓回去,像件货物被转卖入深山。

卫老婆子带着她在婚礼上反抗的烈性故事来,接着便是她生了孩子安于命运过日子的后续。祥林嫂仿佛在苦难后获得了俗世的平静生活,可死亡又至,丈夫死于伤寒,儿子被狼衔走,她再次带着行头站在了旧主的屋檐下。

这次回归,祥林嫂就没那么精神了,和别人絮絮叨叨说着儿子阿毛被狼叼走前的细节,行事又木讷,主人家也把她当做不能沾手祭祀之事的不祥之身。

镇上的人在她终日的叙述中对其悲情故事丧失了兴趣,而后柳妈教唆她捐一条千人踏万人跨的门槛赎二嫁的罪。祥林嫂耗费极大代价换取了精神上的清洁,回到主人家中,发现自己依然不能经手祭祀,心气瞬间散了,此后便是沿街乞讨,在“谬种”的骂声中死去。】

粗看故事,其实简要。一个寡妇,或者说,一个命运多舛的寡妇,在屡遭不幸后又受人哄骗欺瞒,想求助于宗教,却不得解脱,最后在节庆的氛围中凄然离世。

可详细看来,祥林嫂却并非死于疾病或上的痛苦,而是某种精神上的重压。

这个鲁迅到底是谁,之前天幕提及他,是在说文学时捎带一笔,歌吟动地的哀诗,怎么写的文章竟这么冷峻尖锐,利刃般镌刻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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