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帮你揍人,看你想选哪一个版本。」文翔一脸戏謔地补充,但话语间的关心很真诚。
郭姮总算露出了放松的笑容,好似终于把伤心哭个乾净,「靠,幸好我爱得起,也烂得起。」
放下心里梗着的痛楚后,她突然转头,眼神放光,亮得危险。
然后,语出惊人:「欸,文翔,你可不可以化妆给我看?」
「……蛤?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
「就在这里而已嘛~不用出门,化给我们看就好。你不是一直被说长得很秀气吗?我现在心情很糟欸!需要一些荒谬的快乐来平衡一下。」
「我拒绝。」
「我才刚刚觉得好一点,你不答应我就要继续哭了喔~」郭姮无辜地眨眼,故作情勒状。
「哦?我也想看,我太想看了,这可是一生一次难得的机会啊!」云靖在旁边一搭一唱,满满的恶趣味。
文翔无语地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挣扎,「好啦。但、不、准、拍、照。」
「成交!」郭姮马上把桌上的化妆包拿过来,「粉底、口红、眉毛、腮红、眼线,就这些吧~」
「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念头的啦?!」云靖也跟着兴奋起来,开始加入这场闹剧。
文翔配合地拿下眼镜,闭上眼睛,任凭郭姮在他的脸上涂涂抹抹,期间伴随着云靖跟郭姮嘰嘰喳喳讨论着「他应该比较适合这个顏色」、「苹果肌不要化得太重」,内心的无奈简直要突破天际。
十五分鐘后,他被两个疯女人拉到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副不伦不类的模样,沉默了将近三十秒。
「靠哈哈哈哈哈!不是,你、你其实,挺适合的欸!」云靖快要笑到没力了,「文翔你真的太扯了,这眼妆也太自然了吧?这种眼尾的嫵媚感!」
郭姮也捧着肚子笑到快吐了,「就说他的五官真的很秀气啊!桃花眼、睫毛长,超适合的吧哈哈哈我快疯了!」
「放过我,让我死。」文翔开始在心里迁怒痛骂这次没一起来的予安。
「等一下,还有口红!」云靖从自己的化妆包里拿出一支粉色唇蜜,「来来来,我帮你画!」
「不准拍照喔,我认真的!」文翔已然进入了绝望到平静的模式了。
「好啦好啦,不拍不拍,我们只是,纪录一下友情的极限。」郭姮嘴上这么说,手机却早就滑开相机,挑眉跟云靖暗中示意,心照不宣地准备坑人——
「笑一个~三、二、一、耶!」
「你他x的啊啊啊你们两个该死的傢伙给我删掉!」
经过文翔的极力抗议后,这张照片成功守住了它的扩散范围,被限定在四人群组中。
画面是三人挤在一起的自拍照,郭姮比着剪刀手,云靖侧头笑得欢快,文翔则满脸「放弃人生」地坐在中间,眉毛是浅咖色的月牙,眼线拉得细长,唇色被画得粉嫩。
【all 友情的最高境界哈哈哈哈哈】
【我暂时不爱男人了,我比较爱这个陪我失恋、会让我化妆、逗我笑的狗朋友】
【虽然被劈腿了,但至少有人比我更丢脸】
【这张照片我绝对会珍藏一辈子,最好裱框放在家里】
【予安 你这个叛徒!不来是吧?放我一个人在这边受折磨!你老婆还助紂为虐!】
【靠,你们真的太疯了。 文翔 抱歉,你是英雄,兄弟我敬你】
之后,郭姮把那件球衣收了起来,没再穿上,但也没丢。
她笑着说,等哪天又失恋,她要逼文翔再化一次妆;云靖则加码表示下次要升级版本,帮文翔配上女装、假发和高跟鞋。
文翔苦笑一声,但没有拒绝。
这种爱,不是恋爱,但也不比恋爱少去半分重量。
隔天早上,返回台北的火车车厢里,云靖滑着ig,看到了郭姮发的新限动:
【失恋的第二天。眼睛还在肿,但我还是超级好看~】
照片里是她对着镜子自拍的模样,眼眶还有点泛红,但下巴抬得高高的,下顎线流畅又美丽,化着精緻好看的妆容,戴着金粉闪闪的瞳孔变色片,整张脸透着某种「不会输给这一局」的光彩。
云靖按下爱心,转头看着窗外倒退的铁路轨道。
她想起郭姮说的那句「我一点也不后悔」。
她知道那不是逞强,而是真心话,是从来都最勇敢、最真诚、最美丽的她,灵魂最珍贵美好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