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眼神示意背后沉重的乐器盒,「我是管乐社,学法国号,嘴都麻了。你知道吗?练久了真的会下巴抽筋欸。」
云靖认真地在脑海中勾勒那个画面,笑了一下,「感觉很辛苦。」
「不如说,很难吹得很帅。不过,反正我可以靠脸撑场面,哈!」
——这种自嘲式开场很容易引起好感。
郭姮对于自身出挑的美丽能够大方展示且引以为傲,而非故作不知,这让云靖放松了一点,立刻就喜欢上这个同班同学。
这对于心理防线极高的云靖来说是非常罕见的情况,但她没有抗拒,而是给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作为某种接纳与放纵。
两人走进七班教室时,王文翔刚好从后面跟了上来,「哎呀,美女们,这么有缘?」
「你也刚结束?还不快自报家门。」郭姮爽朗地回道。
「康辅社,今天在玩破冰游戏,我果断敷衍一下之后退场。」他漫不经心地说,「想说回教室佔个晚自习的好位置,没想到遇到两位才女。」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们是才女?」云靖用调侃的态度回问,心里其实正在迅速推敲他的人格特质。
——这是另一个同班同学,他应该很聪明、够圆滑、知世故,是很好打交道的类型,说话幽默又有分寸。
——这样的人,如果能维持一定距离当个朋友会很舒服。
「林云靖看起来很爱读书,又选流音社跟予安一起啊?郭姮……一看就适合搞艺术?」
「哈哈哈哈哈!我现在是音乐界的职灾户喔。」郭姮大笑出声,和她艳丽夺目的五官形成强烈反差,让云靖忍俊不禁。
文翔故作惊讶状,「你们两个好像不太好惹欸,怎么我现在才发现?」
「可能是因为,你都在跟男生讲干话吧?」予安这时从后方走来,手里拿着两瓶无糖绿,一瓶递给了云靖。
她接过时说了句:「谢了。」
面色温和愜意,丝毫没有多想。
「还是兄弟懂我!」文翔笑着拍了拍予安的肩膀,「看来我们可以组一个边缘人联盟了。」
「你跟谁都能称兄道弟,谁跟你边缘人。」郭姮直接给他一记白眼。
四个人并肩走出校门,决定到学校后巷一起吃晚餐,沿路聊着各自社团的怪事与第一堂社课的混乱。
有笑声、有打闹,但都控制在彼此舒服的关係范围内。
云靖一开始不太主动发言,但她发现自己没有被排除,也没有被强迫加入,这种自然共处的状态,比起刻意迎合或特意孤立都要轻松得多。
她走在中间,偶尔插上几句话,手里握着那瓶绿茶,才突然想起,自己上次随口说过的饮料选项被予安记住了。
——这傢伙还真是意外地体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