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语气依旧冰冷,然后转身离开,几个人跟着沉霖渊陆续出去
「你好好休息吧。」宋楚晚离开前这么对他说,病房的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头的风声,也隔绝了情报员那句压在喉头却不敢说出的话
「当时楚哥就在那……」
病房门外的走廊灯光惨白,地板乾净得几近无菌,沉霖渊的脚步声落在上面,像刀尖划过玻璃般清晰而决绝。
刘璟芜追了上去,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臂
沉霖渊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只道
「你不能去!」刘璟芜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动什么正在逼近的东西
「这怎么看都是个局。他把你想得太清楚了,连段烬都变成了他的工具。」
沉霖渊的肩膀微动了一下,那是他压抑怒火的表现。他回过头来,目光落在刘璟芜脸上,像是穿透他所有试图掩藏的恐惧。
「我知道这是局,」他说,语气冷静得可怕
「还你要看着傻球崩溃?」
刘璟芜被问住了,他不知该如何回答,两边都是他放不了手的人。像极了那个先救谁的世纪问题,谁都想两边救,却没有那个能力。
沉霖渊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我都把他救回来了,就不可能看着他去死。」
他拉开刘璟芜的手,往停车场走去。宋楚晚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早就等着。
「你要带他去?你他妈的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宋楚晚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只是道
「我们会先回去看段烬。」答非所问
「你他妈的就这样看着他跳进火里?你不是也……」刘璟芜一口气咽了下去,那句「你不是也把他当命」终究没说出口。
「傻球需要药」宋楚晚淡淡道
刘璟芜站在风中,一动不动。他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像是在确认某种根本无法相信的现实。
「……你们疯了。」他终于低声说,退后一步
车门关上,车子疾驰而去,尾灯如烧熔的火痕,远远划破夜色。刘璟芜站在空旷的入口,心跳得像是在战场上。
他猛地转身往医区跑去。这一次,他不能再晚一步了。
段烬蜷缩在床的最角落,整个人几乎陷进黑暗里,只剩下一张苍白脸孔,在微弱灯光下浮出模糊的轮廓。他的额发湿透,身体蜷成紧缩的姿势,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像是藉由这些自残才能撑住意识。
沉霖渊静静坐在床边,手中握着温湿的毛巾,一遍又一遍替弟弟擦去额上的冷汗。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指令。他只是坐着,看着他最爱的人不断地颤抖,他却无能为力。
段烬睁开眼,眼白佈满血丝,瞳孔却是一片涣散。他低低喃喃了句什么,声音含糊不清。
沉霖渊俯身,靠近他的唇边。
「哥……」那声音细碎而沙哑,像破布撕开一线裂缝
「我是不是……坏掉了?」
沉霖渊没回答。他只是将那条擦汗的毛巾放在床边,然后坐直,低声说:
「还没坏透。你还记得我是谁。」
段烬苦笑,眼角沁出一滴水,说不上是汗还是泪。
「我好像……看见那地方了……那个……白墙、铁门……他们又在叫我回去……」
他指的是药厂深处,那些曾用来囚禁他的试验病房。哪怕逃出来,幻觉也不会放过他。
沉霖渊握住他的手,将那些抓伤自己掌心的指尖轻轻撑开
「看着我,不要听他们的声音。」
「……好痛……」段烬颤抖着,像快被撕裂的弦
「我不想活了,哥……我寧可……寧可就这样……」
「你不能死。」沉霖渊打断他,声音有些颤抖
「我好不容易把你带回来了。」
段烬微微抽动,眼神飘忽
「可是我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我觉得自己不是人了……是他们做出来的什么东西……你别再救我了……」
「不是他们,是我。」沉霖渊低声说,语气却比任何一次任务都坚决。
「你撑不住,代表药物快过期了。我要去拿新的。」
段烬睁大了眼,像是终于听清这句话。他抓住沉霖渊的手臂,声音几乎破音
「不要去!那是局,你一走,我就不会回来了。我知道他想要什么,我知道他不会让你全身而退……哥,求你,别去……」
沉霖渊垂眼看着他,那双曾为弟弟擦血的手指此刻紧握成拳。
「那我要怎么做?」他问
「眼睁睁看着你在我怀里失控?像十五年前我没能救下你一样?」
段烬微微一愣。他还想说什么,却忽然间整个人一颤,一股呕吐感从胃底翻上来,他撑着床沿乾呕,身体像是被某种残忍力量硬生生搅碎,连喊都喊不出来。
沉霖渊立刻扶住他,把他整个人搂进怀里。
他的声音压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