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投向她,说了关于「孔雀」的段子。
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闕琘析相信林昊俞说的孔雀是自己。
「我最近才知道,孔雀其实不能飞太远,你们知道吗?但你只要给牠一个舞台、一点光、一群观眾,牠就会以为自己在天上了。」
闕琘析听她的朋友说过自己以前确实有些不可一世、也讨人厌,但现在不会了,她不会再那样了。
「我看过国家地理频道,牠们展开尾羽的样子真的很夸张,像什么你们知道吗?」
林昊俞看见她后变得很紧张,脚下的匡威鞋不受控地发出幼稚的啾啾声,此时此刻就算林昊俞突然将脸埋进蛋糕再抬脸傻笑也看来可爱,他深吸一口气缓解紧张,继续说道:「像一个从小没被称讚过的人有一天发现自己的废文终于有人按讚了。」
周围的笑声逐渐变多,闕琘析只觉得他们一个比一个还要没有眼光,竟然现在才笑?有没有搞错?
笑声结束后,林昊俞继续他的表演,「你们有没有发现,有些人真的不适合太有才华?不是因为才华不好,而是因为……太有才华会让他们忘记怎么做人。」
闕琘析感同身受,她经常被说「你以前很不会做人」,可具体是指哪一部分她也不知道。
下一句的林昊俞给出完美的比喻,顿时间,闕琘析有种被他看穿的感觉,「那种人你跟他说:『欸这段写得很棒耶。』他不会说谢谢、也不会表现出得意,只有一丝虚情假意的谦虚,然后他会看你一眼说:『你看得懂?』」
闕琘析打从心里欢喜,那种她被林昊俞看穿的感觉令她欢喜,不同于其他人所表现出的羞赧、羞耻,她竟然是觉得开心。
她笑了,是因为感觉长久以来终于出现个男孩与她心灵相通,他所说的笑话全都戳在她的笑点,他的幽默既尖酸刻薄又高级,从今以后,有林昊俞在的日子里,她将永远不会忧愁悲伤。
而就如同命运安排的一样,林昊俞似乎有着一样的想法,他看着她,深情款款,「……我以前很喜欢一个这样的人。超级喜欢。」
「然后有一天我醒来,发现我不是真的喜欢他——我是喜欢那种永远不会喜欢我的人,这样我就可以一直把自己当成悲剧主角。」
「这是我唯一能主演的类型了。」
听到了吗?这位所有笑话都让她爱不释手的男孩说了些什么?
闕琘析瞪大眼睛,双手按着狂躁不已的心脏站起身来,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闕琘析在暗自下定决心。
──林昊俞就是她想要的人。
她想将林昊俞留在身边。
然后,如闕琘析所希望的双方关係进展快速,她那爱说笑话、幽默、有趣的大男孩,她那帅气、身材挺拔、声音好听的大男孩说要带她回老家。
当然好,她有什么理由拒绝?除了刚开始欲拒还迎是基本的,天知道她有多想要马上一口答应?
当然好、当然好。
好得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