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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海沸(h)(6 / 8)

同滔天巨浪般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精神堤坝,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憋回去的泪水再次汹涌决堤,滴落在涂满药膏的伤手上。

“妾身……明白了。”声音细弱,带着浓重的、无法掩饰的哽咽。

听着绫细碎压抑的哽咽声,如同受伤幼兽的哀鸣,朔弥胸中那股无处发泄、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暴戾之气搅得他更加烦躁狂乱,像困兽般在胸腔里左冲右突。

他转身,眼神复杂地扫过她低垂的、泪痕未干更显脆弱苍白的脸颊,以及那涂满碧绿药膏、如同残破花瓣般刺目的伤手。

一股邪火在胸中灼烧,既是对山内那老匹夫的滔天恨意,也是对自己此刻无法即刻碾碎对方、只能看着她哭泣的无力感,更有对眼前这无声垂泪、显得如此弱小无助又莫名牵动他心绪的女子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与刺痛。

最终,所有翻腾的情绪只化作一句硬邦邦、近乎粗鲁、毫无温情的命令:“你好好休息。”

言罢,甚至不愿再多停留一秒,仿佛这满室的悲戚与药味令他窒息,猛地拂袖转身,步伐带着骇人的戾气,如同裹挟着寒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留下满室死寂,与那浓得化不开、令人作呕的药草苦香,以及……未散尽的冰冷怒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仓惶。

之后几日,风声如同秋日的落叶,悄然在樱屋的回廊间流转。那位跋扈专横的山内大人竟真的如同人间蒸发,再未出现。

龟吉对此讳莫如深,在绫偶尔带着试探询问时,只含糊其辞地搓着手,眼神闪烁地提及山内大人似乎突遇些“极为棘手”、“颇为伤筋动骨”的麻烦,正焦头烂额地四处奔走,短期内恐是无暇也无心思再来吉原寻欢作乐了。

言语间,龟吉对那位藤堂少主的敬畏,已深到了骨髓里,眼神中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深入灵魂的恐惧,仿佛谈论的不是一位客人,而是某种不可言说的天威。

山内事件的风波看似平息,樱屋恢复了歌舞升平的表面繁华。然而,朔弥心中的暗流非但未曾止息,反而因那份未能彻底宣泄的怒火和日益膨胀的占有欲,变得更加汹涌危险。

一次他留宿绫的暖阁,窗外月色清冷,室内烛火摇曳,气氛本带着几分难得的松弛,甚至有一丝虚假的温馨。

他亲吻着她细腻的脖颈,手掌探入衣襟,抚摸着那光滑如玉、让他爱不释手的背脊线条,沉醉于她肌肤特有的温软馨香和他自己留下的松木气息。

然而,就在他埋首于她颈窝,鼻尖贪婪汲取那份暖香时,一丝极其淡雅、却绝对陌生的清冽气息,如同细小的冰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的嗅觉。

那是冷梅混合着某种名贵沉水香的味道,绝非他惯用的熏香,也绝非绫身上本有的气息。这缕异香,若有似无地萦绕在她和服的领口内侧,像一个无声的、充满挑衅的烙印,瞬间点燃了他心底压抑的焦躁。

朔弥所有的动作顿了一下,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他没有抬头,只是环抱着她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

他继续亲吻她的动作,但唇舌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分,落在她肌肤上的触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克制的力度。不再是纯粹的享受,更像是一种……确认和覆盖。

绫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份细微的变化。他怀抱的力道似乎重了些,亲吻的节奏也似乎……带着点说不清的急躁?

她不明所以,只是本能地将身体放得更软,更顺从地依偎着他,试图用自己温顺的姿态安抚这丝突如其来的、微妙的不安。她甚至主动抬起头,用湿润的唇轻轻碰了碰他的下颌,无声地表达着温顺与讨好。

朔弥感受到她的顺从,心底那股无名火却烧得更旺。她的温顺,是否也对别人如此?这念头如同毒蛇噬咬。他依旧没有发作,但那压抑的低气压如同无形的网,悄然笼罩了整个暖阁。

他的吻沿着她的颈侧下滑,当视线掠过她锁骨下方一处极其浅淡、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粉色的旧痕时——那是数日前另一位出手阔绰的年轻商人“不小心”碰到的,绫自己都未曾留意,更未放在心上!

他深邃的眼眸骤然一暗,俯下身,唇瓣精准地覆盖住那处碍眼的痕迹,加重了吮吸的力道,用唇舌反复研磨那片肌肤,仿佛要用自己的气息彻底覆盖掉那不属于他的印记。

那力道介于亲昵与惩罚之间,带来一种持续的、清晰的、带着占有意味的刺痛感。

“嗯…”绫忍不住轻哼出声,这感觉有些奇怪,不同于平时的温存,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道。

她微微蹙眉,却不敢挣扎,只是温顺地承受着,以为这是他今日兴致不同,或许想要更激烈些?她甚至尝试着回应,指尖轻轻划过他紧绷的背脊。

然而,朔弥接下来的举动,让她彻底陷入了困惑。

他忽然放开了她,坐起身。在绫茫然的目光中,他伸手,动作利落地解下她腰间那条华丽繁复的丸带。绫的心提了起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手。”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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