狰狞又悲伤。
「所以我杀了他那是我第一次因为杀人受天罚。」白邑浅浅一笑:「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白邑抬起头,他看向罗羽寧,眼神是近乎残破的深情。
「蓝星不需要承受我承受的痛,她想杀的人我去杀,她的手永远要是乾净的。」
白邑低着头,像是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
「蓝星从小就跟她父亲一样…聪明,悟性高,心也善。但她父亲死后,她的人生就再也不属于她自己了。」他抿着唇:「她被皇帝册封继承父亲的官职,还…赐婚给太子。」
罗羽寧听到这里,心里忍不住酸了起来。
这故事的男女主角…真的太惨。
白邑吸了口气,像在逼自己往下说:「我手刃仇人时被发现,皇帝四处昭告要屠杀我。蓝星…为了我,放弃了她父亲留下的位置,也违抗皇命,拒婚太子。」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几乎要碎掉。
「她跑来找我时哭得一塌糊涂。我告诉她,若跟我在一起,我可能会被囚山五百年她却说…只要能跟我一起,不管是山林、流亡、甚至一辈子躲着过,都可以。」
白邑的眼神变得柔软,像在回味也是在自我折磨。
「那几年…是我活了千年里,最美、最安稳、最完整的日子。但我没想到如此短暂。」
他喉结上下滑动,像是不敢呼吸。
「她…终究放心不下她姐姐。她让蓝月来找我们,蓝月带来一个男人,说是她丈夫。」
白邑闭上眼,痛到指尖都在颤。
「结果…那个男人,是我杀死的仇人的儿子。」
罗羽寧倒抽一口气。
白邑的声音变得低得像要消失。
「我不知道是不是蓝月的意思…但是他拿了我送给蓝月的蛇牙那本是护身用的…却被用来杀了我的妻子。」
话落的瞬间,白邑整个人彷彿被抽乾了。
一颗泪,静静地沿着他的脸落下。
莫桑原本只是静静站在一旁,可当白邑的声音越说越颤,他忍不住红了眼眶。
等白邑说到,蛇牙杀死了蓝星时,那孩子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白邑看着地面,像是连抬头都没有力气了。
「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那句话没有任何停顿、没有迟疑。
仿佛那是他当时唯一能做的事,也是他现在唯一记得清楚的片段。
「那时候我一心只想要所有人都为蓝星陪葬,甚至…我也想杀了蓝月。」
罗羽寧呼吸一窒,整个人愣住。
「因为那个男人是她带来的…蛇牙也是我给她的…若不是她…若不是那颗蛇牙…」白邑笑了,苦得像是血:「蓝星就不会死。」
莫桑听到这里,眼泪像断线般往下落,他小声地啜泣。
「那时候我已经不怕死了一心只想跟着蓝星一起」白邑却没有停下「蓝星没了,什么都没了,灰飞烟灭也好,死了算了…」
他的声音突然一紧,像被什么刺痛。
「可是」
他抬起眼,眼里满是崩坏的绝望。
「就在我准备杀蓝月的时候…第二次天罚劈下来。」
莫桑吓得抬头,罗羽寧整个人僵住。
白邑的手微微颤着。
「天雷一击,我整个人被震得动不了…我甚至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记得一道又一道雷劈在我身上……」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
「可是身体的痛……都不算什么。」
白邑抬起眼,眼神整个碎了。
「最痛的是蓝星就在我面前。」他的喉咙像被什么卡着:「我就这样看着她…倒在那里…慢慢地…不动了。」
莫桑哭得整张脸湿了,罗羽寧也整个心揪到不行。
白邑吸气都像是错开的。
「在我遭受天罚的时候…也许她还有呼吸…也许……她还有救…可是我动不了…走不了…我碰不到她…」他闭上眼,眼泪从睫毛滑落:「老天…却不给我机会。」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写下一段:
罗羽寧第一次真心理解白邑、替小予担心的心境
莫桑哭着抱白邑、说出他的第一句:「白邑哥不是坏人。」
莫桑听到这里已经哭得一抽一抽,蜷在罗羽寧腿边,小小的身体抖得像叶子。
白邑闭上眼,像是连呼吸都觉得痛。
「我记得…我抱着蓝星的时候,手抖得不像自己的。她的身体慢慢变冷,我却还在害怕沾到她,怕自己的血弄脏她。她最讨厌看到我受伤,可是那天,我全身都是血…她却再也无法骂我、再也不能皱眉看我。」
他说到这里喉咙哽住,像是刀片在割。
「她死了…那一刻,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还活着。我既没有守住和兄弟的誓言,也没有守住蓝星。蓝月…我还差点亲手杀了她。你说…我多该死?」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