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过澡的夏岚坐在苏佑的床边,望着他的睡颜。他的脸依旧如橙花般清新。夏岚的指背,掠过苏佑微蹙的眉头,眼角浅淡的阴影,鼻尖侧边褐色的小痣,最后停在下巴中间小小的凹陷。
他的脸颊缓缓贴上苏佑的手,来回摩挲。含着暖意的香根草,伴着温热的泪,滚落在苏佑微凉的掌心,又被轻吻啜饮,在夏岚的唇角化开,直到不着痕迹。
他就这样,坐了很久很久。
他就这样,哭了很久很久。
直到晨光照射着5号房间里飞舞的尘埃,闪闪发亮,仿佛那些不忍听闻的过去,全都燃尽了,隐入草木气味的烟尘之中。
直到苏佑在和煦的暖阳之中,缓缓睁开眼睛,漆黑的瞳色被阳光穿透,呈现琥珀般的褐。
“早安,”夏岚低下头,藏好未流出的泪,强迫自己将哽咽的话扭转成轻快的语调,“街口的粥很好喝,一起去吗?”
苏佑笑了,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洗漱过后,两人乘着电梯来到一楼。门才开,夏岚远远便看到大厅里站着四五个安保,老j亦站在旁边。他心里隐约觉得不妙,走得越近,看得越清晰,安保中间,分明坐着一个熟悉的修长身影。
听到脚步,有着金色发丝的少年回过头来,冲着夏岚嫣然一笑。夏岚本能将苏佑挡在身后,却还是看到苏佑的瞳孔,在看清那人面容时骤然缩紧。苏佑下意识退后半步,双手似乎试图护住自己的小腹,夏岚瞬间忆起昨夜的梦,心脏被剜穿般疼起来。
“p&039;n~” 萨美的声音依旧带着撒娇的尾音,“好巧哦,嘻嘻。”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却越过夏岚,径直走到苏佑身边。
“萨美只是来看看自己的puppy,让别人养的怎么样了?”
夏岚眼看着苏佑的脸,一瞬间褪尽血色。
“萨美,请你嘴巴放干净点,”夏岚上前一步,横在萨美和苏佑中间,“中文说得不好就闭嘴。怎么,当练习生这么闲吗,还有空来这里找事?”
“人家也有假期嘛!”萨美一边说,一边绕过眼前的夏岚,驯兽一般对着苏佑伸出右手。“p&039;yo本来就是萨美的puppy耶!萨美养了五年,当然有感情啊,只是换给你养了而已。干嘛啦,萨美接回来玩几天再还你,都不行吗?”
愤怒如同一股热流,自腺体蔓延向四肢百骸,夏岚望着厌恶地别开脸去的苏佑,快步走过去,又一次将他挡在身后。
“不会尊重人,就滚回去再多认几个中文,别在这里丢人。”
“p&039;n好凶哦,才帮萨美养几天,感情就这么深吗?”萨美的眼睛仍不肯从苏佑身上移开,他撅起嘴巴附到夏岚耳边,音量却高得让所有人都听见,“不知道p&039;n那根有没有萨美的大,够不够让他爽啊?这狗很贱的,如果你不用力,他会哭着去舔你的脚,求你狠狠地干哦……”
“够了!”夏岚回头望向身后的苏佑,他眼神里的厌恶渐渐化为愤怒,又转成悲戚,最后化为自嘲和晦暗。夏岚的心滴了血,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双手捂住他的耳朵,“阿佑,别听……”
在看到夏岚抱住苏佑的那一刻,萨美的神情微微变色。夏岚捕捉到了蓝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嫉妒和微妙的醋意,转瞬即逝。萨美随即露出比刚刚更灿烂的笑,“啊对了,p&039;n记得戴ndo,免得他有了小puppy在肚子里,还要去拿出来,好麻烦的咔……”
在场的所有人,一瞬间死寂无声。
“萨美你个人渣!”尽管捂住了耳朵,怀里的苏佑还是听到了。萨美那句话的每一个词,都仿佛从地狱深处而来,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反胃一样紧紧捂着嘴,一脸凄然地弯下腰去。一瞬间,夏岚的心跳开始狂奔,无数香根草带着辛辣的暴怒,尖锐地刺破腺体,化作一根根针砸向萨美的脸。几乎从来没有在公众场合失态的他,挥向萨美的手却在空中,被老j轻轻按住了。
“萨美,看在我们认识一场,”老j的手在口袋里烦躁地搓动打火机的盖子,“别他妈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趁我没有报警,赶紧滚。”
“抱歉哦社长,萨美中文不好,你的意思,萨美听不太懂哦。”萨美轻笑一声,“萨美只是来要回萨美的狗。”
老j使了个眼色,四五个人高马大的安保便围了过来,“萨美先生,请您立刻离开。”
“今天这个人,萨美要定了。”萨美那人偶一样完美的脸,突然显现出神经质般的偏执。他缓缓伸出手,揭掉了后颈的抑制贴,一如撕掉了他甜美伪善的面具。s级的压迫信息素山呼海啸地在大厅里爆发开来,仿佛一阵浓雾,再也不是少年般的清冽,取而代之的是充满占有欲和威慑的朽木气味,把现场所有人都呛得弯下腰去。夏岚的眼前天旋地转,但他依旧护着比他还要高的苏佑,用自己微弱的香根草信息素,为他撑开一片小小的屏障。
苏佑终于能呼吸,他紧紧捂着小腹,溺水一般大口喘着气,几乎要瘫软在夏岚身上。“阿佑,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