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包围的包厢里潺潺流动,林立华轻掀眼眸,陶瓷的杯子轻放回杯垫,「过几天,跟我一起去见耀商建设的董事长。」
「他小儿子应该跟你差不多大,现在在美国读书,很优秀,你们——」
「妈,不用给我安排相亲,我有男朋友。」
庄盼伊没有想到母亲居然把当年的事忘的一乾二净,甚至像个去国外洗刷冤屈的人回国,最后还不惜把握利用她的机会。
林立华扬眉:「你跟你那个男朋友还在一起?」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庄盼伊桌下的手紧握成拳,「我的限时动态。」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那不是玩玩而已吗?」林立华的目光流连在庄盼伊这张跟那个男人略有相似的脸,「就和你爸当年一样。」
「不是玩玩,我跟他是认真的。」庄盼伊见她泰若自然地提起父亲,语调不再像起初那么隐忍。
林立华瞇起眼眸,唇畔弯起赤裸裸地嘲讽,「是吗?那就证明给我看。」
「当年我说过我会证明给你看。」庄盼伊咬紧后牙槽。
「证明什么,证明你能忍受自己的男人天天夜不归宿,身上沾满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吗。」林立华不屑地冷笑。
「……你那不是正常反应,叫做歇斯底里、有被害妄想。」庄盼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母亲要这么扭曲事实,「你做不到对爸爸最基本的信任,甚至包容不了他一点缺陷!」
「庄盼伊。」林立华厉声,眸光如刀。
「你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不肯认清现实?」庄盼伊本早就预计母亲回国后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她颤抖着声线质问:「婚姻为什么失败你真的搞不清楚吗?」
「庄盼伊,若是你当初没有那么自私——」提起自己一生污点,林立华云淡风轻的神色骤变,茶杯放下的声音如同钉子扎在她的心头,「现在我们家会四分五裂,变成这副德性吗?」
庄盼伊胸腔猛地一滞。
「你果然,是我人生中最失败的实验品,当初就不该怀上你。」
她的字字是磨着薄怒的锋利,庄盼伊咬紧唇瓣,这几年来的委屈不甘在凝固的空气中翻涌,直到最后,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在这句话的点燃下彻底破裂。
庄盼伊「碰」的一声双手拍在桌上,忍无可忍地低吼道:「我不是你在这场婚姻中的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