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垂眼的幅度都透着读书人不该弯折的风骨。
你说这样的人会因酒醉而求欢不成杀人,赵有瑜还寧愿相信是桃花娘子色心大起对苏丞言动手才被反杀。
苏丞言自是知赵有瑜的打量,陈平带来的二人虽是满头乱发,他目光清明直直落在她身上,「你是?」
虽面目堪比少年观音,嗓音却老成平稳。
穀雨上前一步,亮出谢应淮的身分令牌,「苏大人,我等奉阳都侯之命前来梳理关于桃花娘子死亡一案,还请苏大人知无不言。」
苏丞言视线始终在赵有瑜身上,不曾移开,「酒里有药,我醒来就已入狱,其馀的我无话可说。」
「酒里是何药?是何人送酒?大人最后一眼看到什么?这些大人可还记得?」赵有瑜走到穀雨身前,鉅细靡遗的问。
「迷药。送酒之人为王县呈府上的女婢,最后一眼……」苏丞言拧眉,似在回想。
毕竟事已过许久,他非小儿,他在狱中也想了许多,知是有人要陷害自己,其目的与水渠有关。
赵有瑜道:「还请大人再仔细回想,哪怕只有一丁点也好,不只事关大人的清白,更还有水渠一事。」
若不先把苏丞言从狱中弄出来,水渠那儿的调查恐怕也进行不了,环环相扣,半分无法懈怠。
苏丞言思索许久后道:「当时……宴外似有传来男女争吵声,王县呈朝外喝斥几声便不了了之,其馀我便真一无所知。」
穀雨撇嘴,明明是他拿着阳都侯的令牌,可这苏丞言却始终是对着赵有瑜说话,彷彿把自己当空气一般。
「这争吵声与喝斥,可还有在场的其他人听见?」
苏丞言頷首,「宴上的所有人应当都听见了。」
这下人证物证都集齐了,赵有瑜蓬头垢面下的嘴角弯了弯,那一双格外清亮的眼眸扬了扬,朗声道:「还请苏大人再忍耐忍耐,阳都侯会尽快还大人清白。」
一翻快问快答后,赵有瑜不便多留,她转身之际,身后的苏丞言问:「阳都侯可是真的来到此地?」
「自然。」回答他的是穀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