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盯着他的草叶角度评论:「今天这叶翘得不错,有活力!」「这片有点黄,要补灵液。」
最让夏草气得抓狂的一次,是他竟然提出要帮他「除草根螟虫」——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过来。
「你以为我是茄苳树吗!?」
夏草差点一脚踹了他出去。
可白霽云不仅不怒,反而笑得更开:「哎呀,会生气就对了,有草味儿了。」
夏草气得差点炸毛,偏偏每次报告给师尊,君忘生只是淡淡一句:「你若不喜,便施术将他逐出去。」
但偏偏——
夏草每次都没真的动手。
他总觉得,白霽云虽然嘴欠又花,但……好像对他,真的不是单纯在闹。
而且每次诊脉时,他的手总是温的,语气总是柔的。
就像……
真的在乎他一样。
白霽云走后,夏草还在气头上,嘴里碎念:「这人到底是医生还是变态?照他那样诊脉,我都快被研究成仙草标本了……」
岳遥在一旁淡淡道:「若你真成标本,他八成会花黄金百斤做柜子供着。」
夏草猛翻白眼。
「不过话说回来,这人真的这么厉害?」他瞥向门外,「怎么感觉全仙山都对他礼遇有加?」
岳遥神色复杂,迟疑了下才开口:「白霽云虽风流,却不是等间之辈。归仁堂是皇族供奉,他是御医之首……」
「咦,他不是医馆少主?」
「他是大夫,也是——帝君的义子。」
「哪个帝君?」
「……就是那位不常现身、传说中能调三界气运、创『万药仙录』的大佬。」
夏草愣了。
那位传说级大佬,竟与这油嘴滑舌的白大夫有关係?
他心里一惊,正欲再问,忽听一道天音从仙山主殿传来,沉而威赫,却又不失温柔:「夏草君,随我入主殿一叙。」
这声音,不是君忘生的,却与他有某种……莫名相似之处。
夏草与岳遥对视一眼,后者已低头恭声道:「是大主尊唤你,快去。」
仙山主殿,常年为上仙禁地。能让君忘生也须行礼者,只有一人——仙宗本尊,天衍帝君。
夏草随灵光指引而行,一路穿过云桥水殿,来到山顶玉坛。殿门敞开,雾气氤氳,远远望见一道高大身影立于玉阶之上,背对着他,手中轻抚一株正在盛开的「逆时草」。
那草与他……有些相似。
「来了。」那人语气轻淡,却如雷震魂。
夏草立刻跪下行礼:「草灵夏草,拜见帝君。」
那人缓缓转身,一袭深墨金纹道袍,五官俊冷,与君忘生有七分相像,只是气场完全不同——不像是人,更像是一整片天地的意志化形。
「起来罢。我观你灵台已稳,可承神魂,便不必拘泥礼数。」
夏草起身,仍不敢直视对方眼神。
帝君道:「你可知,自己体内封着的是什么?」
夏草一愣:「不是……草灵核吗?」
「不全是。」他伸出指尖轻点夏草眉心,一缕青光自体内流转而出,在空中凝成一道古纹印记——赫然为「魂命双符」。
「你本魂属人,但命属草。此为罕见的『逆命体』。」
夏草愣住。
「你前世既为人,死后未入轮回,却与高原虫草精魄相合,灵魂不灭、反生智慧。更特殊的是——你所化之草,非凡品。」
帝君语气一顿,接着道:「那不是普通冬虫夏草,而是——神农九草之一,名曰『息命』。」
夏草喉头微震:「息命草?……不是说已绝跡?」
「万物循环,草亦有执念。这草从不自行成精,若遇魂魄愿栖其中,方能再生。你,便是息命草万年以来的唯一承体。」
夏草震惊,脑中一时混乱:「那……我会怎么样?」
帝君盯着他,眸色沉深:「灵核异变之人,生为天命之逆,万灵之秤。你若修成,将能改天命、逆生死。亦可能被眾道争夺。」
夏草嘴角抽了抽:「所以,我是那种一出生就要被抢的剧情工具人?」
帝君竟然轻笑:「可这工具人,还挺会说话。」
他袖袍一拂,一道玉璽飘至夏草面前。
「今我赐你仙籍,入天衍谱系,名列『君』位,封号『夏草君』,为本座义子,自此无人可擅动你一分。」
夏草愣愣接过玉璽,感觉自己草生再升级:从灵宠→徒弟→义子。
是怎样?他要不要再参个仙帝选举啊?
但他还没来得及感慨,帝君目中闪过一丝异色:「你灵核已有躁动之象,须早日稳固,否则后患无穷。」
话音落下,帝君袖中一动,拋出一枚金光流转的丹丸:「服下此丹,压制三月之乱。三月后,我自为你择术入道。」
夏草刚接住丹药,忽然门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