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是他擦得太用力了还是在厕所被陈朝宁亲的缘故,总感觉有点疼。
脑子现在还是处于一种十分紧绷的状态,陈朝宁唇上的红色血迹像烂掉的浆果,伴随着腻人的清新剂味道,比那次在车里稀里糊涂的吻还要让他心悸。
不对。
是强吻。
他被陈朝宁强吻两次了!
“我什么时候咬他的?”开始自言自语,用额头不轻不重地砸着桌面,语气懊恼:“没印象啊。”
肯定是陈朝宁吓到他了,狗急了还会咬人呢,很正常的,他宽慰自己。
权潭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极好,他听不见一点交谈声,而他在厕所给温原发的消息一直都没有回复,脑袋被桌子磕得发懵,手机这才连着响了好几声,他救命稻草似的点开看,一连串全是来自温原。
温原:【咋啦?】
温原:【心河你生病了吗?怎么声音这么哑啊?】
温原:【我刚刚在忙,现在才有空看手机。】
温原:【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了?】
来自好朋友的询问,项心河后知后觉感到委屈。
xxh:【晚上我请你吃饭,想你帮我个忙。】
xxh:【拜托。】
温原:【今天吗?】
xxh:【是不是不方便?】
温原:【呜呜呜,今天要加班。】
xxh:【那中午呢?】
项心河一天都不想等了。
xxh:【中午休息时间呢?】
温原:【休息时间只有一个半小时诶,这样吧,我请个假好了,朋友有难,我是一定要帮忙的!】
要是温原在身边,项心河恨不得抱着他哭。
xxh:【上次不是说最近没那么忙了吗?】
温原:【那是宁哥,我们打工社畜每一天都没法休息,而且宁哥还没有招到新助理,活全堆我身上了。】
项心河深有同感,手指头用力戳着屏幕。
xxh:【菜刀滴血jpg】
xxh:【我讨厌他。】
本来还想发个菜刀过去,但对面是温原好像不太好,就发了一个小猪偷偷抹泪的表情,眼泪珠子一串串掉,圆滚滚的身子还在抖。
谁看了都觉得可怜。
温原:【啊?怎么回事?你今天见到宁哥了是吧,他一早就去权总公司了,他骂你了?别放心上,他嘴巴就是这样,其实人很好。】
xxh:【看不出来】
嘴巴不仅坏,还会强吻,跟好人搭边概率是0。
温原:【要是人不行你也不会喜欢他呀。】
哪壶不开提哪壶,项心河欲哭无泪,自己以前真有这么喜欢陈朝宁吗?
xxh:【温原,我问你一个问题啊。】
温原:【小耳朵已经竖起来。】
项心河深吸口气,抬头看了眼权潭办公室紧闭的门。
xxh:【我跟他,以前真是我单方面追求吗?】
温原:【双方面追求不就是谈恋爱了吗?】
xxh:【我跟他没谈恋爱?】
温原:【啥意思?】
打了好多字全被项心河删得干干净净,他认为陈朝宁就是在报复他罢了,哪有那么多理由,但还是搞不明白,直男报复的手段竟然是选择强吻一个男同性恋吗?
可是用这个理由的话,难不成真是他占便宜了?
权潭办公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最先出来的是权潭,陈朝宁跟在后面,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对方唇边明显的伤口,经过了擦拭,但颜色依旧血红,看上去似乎有点肿,yuki跟在最后面出来,经过他工位时,权潭突然问他:“怎么了?”
项心河故作镇定地摇头,站起来回答:“没有,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吗?”
眼角瞥见权潭身边一动不动的身影,他一声不吭。
“一会儿让yuki安排,我出去一趟,应该下午回来,到时候你来我办公室,有事跟你说。”
“好。”
重新坐回位置上,权潭从他身边离开,他微微转头,看到陈朝宁垂在腿侧的手,依旧是靠近小拇指尾骨的地方,黑痣晃得人眼晕,他不由自主抬起脸,陈朝宁垂着眼看他,眼神很淡,不说话的时候总觉得很难相处,当然,说话了也不好相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