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雪山边界这件事
永夜森林边缘的潮湿腐叶气味还顽固地黏在我的发梢间,但扑面而来的寒意已粗暴地将感官拖入另一个世界。我,洛云,前高中生现任月华狐妖,正努力让双脚在及膝的深雪中站稳,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刺肺的冰凉。
「这根本是从桑拿房直接跳进冰库的酷刑……」我低声吐槽,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晶屑。本能地,那对总是洩漏心情的银白色狐耳紧紧贴住头皮,试图保留一点温度,而身后那条独一无二的蓬松银尾更是不受控制地环绕过来,像条活着的毛茸围巾般捲住了我的腰腹——这可是转生以来第一次,连妖狐血脉都觉得「冷」是种威胁。(拜託,我连暮光长老会的影魔都揍过了,难道要在一场暴风雪里栽跟头吗?)
「根据《北大陆地理志》第三卷记载,极北雪山的『寂静之壁』区域,能让火蜥蜴的唾液在离体瞬间结冰。」艾拉莉婭的声音带着兽人特有的沉稳喉音,穿透风雪的呼啸。她迈着矫健而适应性极强的步伐走到我身旁,那对灰黑色的狼耳在风雪中机警地转动着,厚实的兽皮斗篷上已覆盖了一层均匀的细雪。「洛云,你的月华屏障,波动得很剧烈。」
我猛地回神,才发现包裹着周身的淡银色魔力屏障,正像电压不稳的灯泡般明灭闪烁,寒意正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赶紧集中精神调动那片深不见底的魔力海洋,这种感觉总让我想到试图从塞爆的杂物柜里精准抽出一根特定顏色的电线——存量惊人,但操作起来总是手忙脚乱。当屏障重新稳定下来,将凛冽寒风转为勉强可承受的低温时,我注意到艾拉莉婭正用她那学者式的、充满分析意味的目光,聚焦在我那条不安分的尾巴上。
「有趣的生理反应。你的尾毛在低温下会自主竖起,增加隔绝空气层的厚度,同时毛尖似乎能微幅折射光线,產生极细微的热效应。」她陈述的语气平静无波,却突然伸手,用带着皮手套的指尖轻轻拂过我尾巴尖端的毛发。
「哇啊!」我惊得整个人几乎跳起来,尾巴「唰」地一声炸得更蓬松,脚下在雪地里滑出一个滑稽的弧度。「艾、艾拉莉婭!说了别突然碰我尾巴!」这具身体对尾巴的触碰敏感度简直是犯规级别的。(而且为什么偏偏是这位能在永夜森林里面不改色解析影魔核心结构的兽人学者?她用这种研究稀有标本的眼神看我,压力很大啊!)
艾拉莉婭微微歪头,狼耳习惯性地抖落几片雪花,脸上带着纯然学术探讨式的无辜:「抱歉。只是《大陆魔法生物生理学》提到,月华狐的尾部神经丛与魔力循环系统有高度联动,低温下的反应模式或许能揭示一些种族适应性的奥秘……」
「停!我暂时不想听任何关于我尾巴的解剖学报告!」我连忙打断她即将开始的长篇大论,脸颊有点发烫,幸好天冷可以掩饰。目光却不自觉被她发丝间沾染的冰晶吸引,那些细碎的冰屑点缀在她灰银色的长发间,竟意外地与她沉静的瞳色相得益彰。(该死,我是不是越来越习惯用这隻狐妖的审美视角看东西了?)
就在这时,贴身佩戴的月牙玉珮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低头看去,这枚传承自狐族遗跡的玉珮正散发着脉动般的柔和幽光,明确无误地指向雪山深处的某个方向。几乎同时,脑海里响起17号导航员那永远带着几分戏謔的语调:「叮咚!检测到高浓度地脉能量节点共鸣,风险等级:未知。温馨提示:某位使用者上週才刚把永夜森林的古代传送阵调试成大型烟花表演现场,建议谨慎评估自身操作能力哦~」
「闭嘴!那次是意外!是符文年久失修!」我忍不住对空气低吼出声,引来艾拉莉婭疑惑的挑眉。只好尷尬地假装咳嗽掩饰:「咳,我是说……这玉珮指向的方向,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呼应它。」
话音未落,远方被风雪笼罩的雪坡上,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类似冰层碎裂刮擦的声响。数道彷彿由纯粹冰晶构筑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暴风雪幕中显现——它们拥有狼的流线型轮廓,但通体透明如寒冰,关节处生长着锐利的冰刺,眼眶中跳动着蓝白色的冷焰。
「冰晶狼群。」艾拉莉婭瞬间进入戒备状态,骨製短杖已握在手中,符文开始在杖身流转,「牠们是雪山深处的守护者,极少出现在边缘地带。这不正常。」
我尝试调动魔力,却立刻发现了棘手的现实:惯用的奥术飞弹在低温空气中飞行速度明显迟滞;月影步在松软深厚的雪地上效果大打折扣,每一步都像在陷泥沼。(这简直是环境debuff拉满啊!说好的主角适应性呢?)眼看领头的冰晶狼一个躬身,化作一道蓝白闪电扑来,爪刃带起的寒风已经刮痛了我的脸颊。
情急之下,我将原本准备轰向狼群的月光束,猛地砸向脚前的雪地!
「轰!」一声闷响,大量雪沫被魔力瞬间蒸腾,化作浓密的白色雾气,反而将我和狼群一同笼罩,视线变得一片模糊。「糟糕!弄巧成拙!」当我手忙脚乱地试图挥散这片自己製造的障碍时,却听到雾气中传来冰晶碎裂的清脆声响。待水汽稍散,只见艾拉莉婭正灵活地挥动短杖,几道由暗影符文构成的锁链已将最后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