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又被边芝卉迅速否决。
以苏梦如的性格,根本不会让“恋情”两个字和钟以伦挂钩,更何况这部戏有公司出资,她不可能下这种死手。
边芝卉颓丧地绞着手指。
其实说到底,和苏梦如没关系,和钟以伦更没关系。
她不该去上课的,更不该在采访上说漏嘴的。
明明从头到尾,只有她在单相思,却连累他承担了全部的炮火。
好像她这份小心翼翼的,不求回报的,极力隐藏的感情,从来都一无是处,就连存在本身都是错误的。
“词条应该不是买的,而是因为帖子热度涨太快,直接被抓取了。”
看着公关群里工作人员的信息,边芝卉露出苦笑。
社交平台也需要热点事件维持热度,经常会推送一些词条上热搜。今晚正好和电视剧收官,这个绯闻正好添一把火,直接讨论度拉满。
“正在和钟哥那边的团队联系,看要不要发表联合声明,但暂时还没有回复。”
边芝卉敲下这三个字时,手指开始发僵。
公关的黄金时间通常是两小时内,一旦超过这个时间,辟谣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她心里着急,打算直接联系钟以伦本人,但刚在对话框输入“前辈”两个字,就直接怔住。
问他是不是看到热搜了?是不是看到那些骂他的话了?是不是觉得她是个惹祸精?
他一定看到了,现在恐怕根本不想和她沾边。
“我其实只想和他保持一点联系,如果能更近一点,我也会很开心。也许将来我会觉得这是段黑历史,但现在的我很珍惜这份心情,也不想放弃。”
和苏梦如说过的话,仿佛还在耳边。
经过这件事后,她不知道是不是就连这样渺小的心愿,都无法实现了。
“嗡——嗡——嗡——”
手机忽得振动起来,显示屏上跳动着“前辈”两个字。
居然是钟以伦主动打来的!
“前辈……”边芝卉急急按下接听键,唤他的声音像是得了流感,又闷又低。
“是我。”听筒那头夹杂着微弱的电流声,但钟以伦保持着应有的礼貌,“这么晚打过来,希望你不要介意。”
“怎么会……我、我……”关键时候,边芝卉舌头不争气的打结。
钟以伦出言安慰,“突发事件而已,不用往心里去。”
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在意她的感受?
她更加过意不去,“不,是我太天真了,我不该觉得戴了口罩就不会被发现,也不该没在采访前多做点准备,说一部别的电影。”
“其实也挺好的。”钟以伦仍然不慌不忙,“大部分人因为剧对我有角色滤镜,这种滤镜原本最多维持一个月,但现在就不一样了。舆论反转后,会给我留下不少死忠粉。”
边芝卉纠结地咬起指甲,“前辈……不是不在意吸粉什么的吗?”
“谁会嫌粉丝多呢?”钟以伦笑着说道,“阳春白雪,高岭之花这种词,从来就和我没关系。”
他不会刻意追名逐利,但事情既然发生了,他就会顺势接住后面的红利。
“联合声明已经拟好了,还在申请公司的电子公章。个别嘴太脏的我也不会手软,已经委托律师取证了。”
“要多久呢?”边芝卉追问着。
他或许没想到她会问这么细,听筒那头陷入了沉默。
直到好几秒后吗,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来,“任何事都讲究流程,公司用章也一样,最快也要明天,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那就过了黄金时间了啊!”边芝卉仍然焦虑。
他挡在前面承受炮火,是他做前辈的担当,但她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
“前辈说我是个好公关,那么能不能再相信我一次?让我来处理。”
能不能相信她,会好好弥补。
“这样的话,你可得快一点。”钟以伦轻笑着调侃,“要是熬夜的话,人会变丑的。”
被他这一说,边芝卉苦了很久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我语文比地理好很多。”
和他说了再见后,边芝卉坐在书桌边,摒弃脑海里所有的干扰因素,提笔写下辟谣稿。
十五分钟后,她发布并置顶了微博。
【没想到,我会又一次用写信的方式,让大家了解舆论背后的真相。”
我的确去过安城电影学院。
我是个内向且有一些小怪癖的人,在网络如此发达的现在,比起键盘码字更喜欢手写,比起在网上买衣服,更喜欢去实体店试穿。
以后要读的学校也是一样,比起网上能搜到的资料,更想实地去看一看。
赶上前辈的课,是巧合也是幸运。
前辈对课堂节奏的把控,对电影细节的解析,都让我受益匪浅,也让我更加相信,我会在接下来的学业中有所收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