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青澜思考的时间,取了钥匙的小弟已经打开了牢房门,随机挑选两条铁链,粗暴地将铁链那头的黑足猫拖拽出牢房。
多日粒米未沾的黑足猫无力反抗,只能任由自己在地上拖行。
那人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见黑足猫不配合,挥起铁链就往猫身上抽去:“走啊,怎么不走了?你们黑足猫不是顶尖猎手吗,这才饿几天就成这怂样了?等会儿还怎么给兄弟们表演?”
“快点,快点走,别浪费老子的时间!”
看到这一幕,青澜只感觉全身血液逆行,疯狂往脑袋上涌,耳鸣乍起,血管一跳一跳快要爆炸。
青澜控制毒蝎爬到墙上,往下一跃,正正好落到小弟后脖的衣领上,散发着金属光泽的乌黑尾针反射出一点闪光——
“嘶——我操什么东……”
小弟摸向后颈的手才抬到一半,整个人顿时僵住,麻痹感从后颈瞬间蔓延至整条脊椎,直挺挺砸到地上。
刺中目标的青澜同样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从月亮浴场一路爬回饮品店,毒蝎在路上浪费了太多时间。这已经打破了青澜用虫笛控制其他生物的最长时间记录。
青澜眉头紧缩,呼吸急促,身体仿佛一台即将被抽干的水泵,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能正在快速流失。
被强行压制的毒蝎意识剧烈反扑,即将冲破青澜的桎梏。
才一个,还不够!
毒蝎落到地上。
过往的种种与眼前的场景逐渐重合。
他要救这群黑足猫!
青澜拖着大半边不听使唤的身体,往外爬去。
毒蝎爬上酒桌,在拿起、落下的酒杯中艰难穿行,半数步足已经脱离了青澜的掌控。
灵能耗尽,青澜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掉进了岩浆池,身体每一寸都在被灼烧。
青澜拼劲最后一丝力气,控制毒蝎跳进开封的酒坛里。
直到毒腺里的毒液全数释放,青澜终于抽回意识,躺在enlil怀里,大口喘气。
注射毒液和服用毒液,二者造成的效果有可能天差地别。
青澜等不及多休息,他将手搭在enlil身上,勉强站起身:“走,我们去……”
青澜双腿发软,刚迈出一步就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被enlil及时接住,一把搂进怀里。
enlil语气里担忧快要溢出来:“我能为您做什么?”
灵能耗尽的后遗症需要数日才能彻底清除。
青澜正准备将自己通过毒蝎看到的一切告诉enlil,却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挠门声。
开门,花花飞扑抱住青澜的小腿,声音略带哭腔:“巨猫大人,怎么办,怎么办!”
“我去了联络点,他们全都不见了,一张纸条都没给我留,气味也消失了……呜呜,我找不到他们了……”
花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大颗大颗的眼泪把胸口的毛全打湿了。
青澜面色凝重:“我应该知道他们在哪里……”
豚乳饮品店,地下室。
去牢房选猫的小弟迟迟不见人影。
沙尘客头领,哈莫德,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怎么去这么久,连两只猫都选不出来?”
哈莫德随手指向一名皮肤黝黑的光头壮汉:“你,下去看看。别是被那群小毛畜生反杀了,哈哈哈!”
头领大笑,众人也配合着大笑。
黑足猫是绿洲黑市上的抢手货,一只健康的成年黑足猫能换到十头母鸭嘴豚。
黑足猫行动迅猛,攻击性强。驯服一只黑足猫,将其当做奴隶豢养,在某些人看来,是一件格外有面子的事。
在抓到黑足猫的第一时间,他们就给这些猫注射了大量的镇定剂,被反杀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儿。
哈莫德只当是小弟喝酒误事,不知道跑哪儿去撒酒疯了。
被指到的那名光头壮汉刚一站起身,还没走出两步,只见他脸色煞白,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巨响。
壮汉锃亮的脑门上瞬间憋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得先去趟厕所。”
哈莫德满脸嫌恶:“我操,你恶不恶心!”
地下室没有厕所,解决三急得到外面去。
“一个个的,也不知道一天天在吃些什么。”
酒坛底部还剩下最后一层薄薄的酒液,哈莫德抱起酒坛就往嘴里送。
忽然,他感到嘴唇一阵刺痛,仿佛是被针扎了一下。
哈莫德心头一紧,慌忙将酒坛往地上掷去。
“哐当!”
满地狼藉中,一只被酸奶酒泡得神志不清的毒蝎,踉踉跄跄奔向自己的主人。
“蝎凌!”
“?”
喝得醉醺醺的蝎凌对上哈莫德充斥着怒火的双眼,显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哎呦!”
与此同时,另一名沙尘客

